四公主府,摘星楼。
夜风穿过高台,卷起月白宫装的广袖,袖口绣着的暗银色龙纹在月光下流淌着冷冽光泽。
吴怀夏凭栏而立,手中捏着一枚西漠金丝枣。
她银灰色的眼眸低垂,目光落在面前石案上,那里摊着一方素绢,上面整齐摆放着十几粒松子、七八颗圆润鹅卵石、一截打磨光滑的兽骨。
还有一封信。
“殿下。”
身后传来侍女轻柔的声音。
“亥时三刻了,您该安歇了。”
吴怀夏没有回头,只淡淡问。
“这些东西,查清楚了?”
“是。”
侍女躬身。
“松子来自东街粮仓后的老松树,那棵树有百年树龄,结的松子确实比别处饱满。”
“鹅卵石是西城河边常见的河石,兽骨。。。。。。应当是某种低阶妖兽的趾骨,在城北猎场外围能找到类似的。”
“送东西的人呢?”
“瑾亲王府的侍女云香,说是九殿下偶得野趣之物,特献与殿下赏玩。”
吴怀夏转身,月白宫装裙摆旋开,如月华倾泻。
“备轿。”
她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我要进宫。”
侍女一惊。
“殿下,此刻宫门已下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去敲侧门。”
吴怀夏走下高台,长在身后如瀑垂落,间那支龙形玉簪在廊下灯火映照下,折射出凛冽寒光。
“就说本宫有急事,要见母妃。”
“是!”
冰雪宫偏殿,寒玉阁。
此处是体妃清修之地。
殿内无灯,穹顶七七四十九颗“寒月石”
兀自散着幽蓝冷光,将空间冻结成一整块透明的幽蓝玄冰。
寒气已非雾气,如同有了实体的水银,缓缓流转,所过之处,连光线的传递都变得迟滞、扭曲。
吴怀夏推开殿门的刹那,感觉不是踏入房间,而是坠入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冰渊。
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来,不是风,却让她衣袂瞬间紧贴身体,仿佛被冰水浸透。
她周身的护体灵力应激而,出不堪重负的“吱嘎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