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赐此二字,非为怀瑾一人,实为勉励天下人,常存仁善之心,恤孤怜弱。”
“怀瑾年幼德薄,唯谨遵圣训,以此二字为镜,日日自省,望不负父皇期许,不负诸位乡亲期盼。”
“此后,这慈幼局便是‘仁善’所驻之地,望诸位乡邻共同维护,让此处孩童,皆能感受天家恩泽,沐化成长。”
他言辞恳切,姿态谦卑,将一切荣耀归于皇帝,并将这匾额的意义升华至教化百姓、共襄善举的层面。
一番话语,更是引得众人感慨万千,赞叹九皇子不居功、不自傲,真乃仁德典范。
“殿下,九皇子亲自送匾,言语谦卑,甚得民心。”
“现场百姓无不感念陛下与九殿下恩德……”
吴怀仁听着心腹的禀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猛地将手中的密报揉成一团。
“好!”
“好一个‘日日自省’!”
“好一个‘共襄善举’!”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,:
“他倒是会顺杆爬!将这‘仁善’之名坐得实实在在!”
“本宫倒要看看,他能装到几时!”
吴怀信正在品茶,听着属下详尽的描述,尤其是吴怀瑾抚摸孩童、亲手悬匾、以及那番“共襄善举”
的言论,他放下茶盏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。
“亲手悬匾,言语恳切……我这九弟,是做戏做足了全套啊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:
“如此年少,便这般沉得住气,懂得借势,更懂得藏锋……倒是比我想的,更有趣了。”
他吩咐道:
“让我们的人,不必刻意靠近,只需远观。”
“另外,找个机会,以本王的名义,也给这慈幼局送一百两银子,聊表心意。”
他也要看看,这潭水,还能被搅得多浑。
皇帝吴天听着大太监事无巨细的回禀,听到吴怀瑾亲手悬匾、言语谦逊、将荣耀归于君父时,他深邃的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察觉的波动。
“亲手悬匾……恤孤怜弱……共襄善举……”
他重复着这几个词,指尖在龙案上无意识地敲击着。
“他倒是……很会体会朕意。”
语气平淡,听不出褒贬。
但熟悉皇帝性情的大太监却知道,陛下此刻,至少没有不悦。
这位九殿下,看似走了一步险棋,实则精准地踩在了陛下心意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