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将东西送到他案头,必然不是寻常人物。
若他私自销毁,日后追查起来……
他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想下去。
思虑再三,他咬咬牙,将布包重新裹好,塞入袖中,决定明日一早,便寻个由头,将此事禀明上官。
这烫手山芋,他一个小小的主簿,可接不住。
同一时刻,太子东宫。
吴怀仁穿着一身杏黄寝衣,焦躁地在书房内踱步。
他脸色阴沉,眼下的青黑愈明显。
白日里,他安插在漕帮的眼线传来消息,刘老三被人干净利落地做掉了,货物被劫,现场只留下一具无头尸和一群吓破了胆的废物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隐约有风声传出,此事可能与他和八皇子之间的争斗有关。
“查!给本宫狠狠地查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盏乱响,
“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,敢在这个时候给本宫上眼药!”
“老八!定是老八搞的鬼!”
“他想断本宫的财路,还想嫁祸于本宫!”
幕僚垂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道:
“殿下息怒。”
“此事颇为蹊跷,下手之人手段狠辣,不像八皇子一贯的风格。”
“而且……京兆尹那边,似乎也收到了一些不明来历的东西……”
“不明来历?”
太子眼神一厉,
“是什么?”
“具体内容尚未探明,但似乎……与漕运有关。”
太子心头猛地一沉。
难道……除了老八,还有第三只手在暗中搅局?
会是谁?
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可能的名字,却又一一否定。
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脊椎骨窜起,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。
八皇子府,水榭。
吴怀信披着一件宝蓝色流云纹的常服,临水而坐,手中执着一卷《南华经》,姿态闲适。
一名心腹侍卫正低声禀报着漕帮之事。
“……刘老三毙命,货物被劫,现场干净利落,疑似高手所为。”
“太子那边反应激烈,似乎怀疑是我们动的手。”
吴怀信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目光依旧落在书卷上,语气平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