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几乎是扑过去,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棉袍死死抱在怀里,冰凉的布料贴上脸颊,带来一丝微弱的、却真实存在的温度。
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,混着脸上的污浊,在那深青色布料上洇开深色的痕迹。
她将脸深深埋进去,瘦削的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,出压抑的、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呜咽。
清晏殿,地下密室。
幽冥石出的绿光映照着午影(阿娜尔)矫健的身影。
她只着一件单薄的靛青色训练服,布料已被汗水彻底浸透,紧贴在起伏的肌肉线条上,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轮廓。
脸上那暗哑的“隐息嚼”
死死扣住下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浅褐色的眼眸,此刻正燃烧着近乎实质的锐利光芒。
吴怀瑾缓缓站起身,踱步到午影面前。
阴影笼罩下来,午影下意识地将另一条腿也跪下,变成了双膝跪地的姿势,头颅深深垂下,湿透的背脊微微颤抖着,等待着主人的评判。
他伸出手,并未触碰她受伤的左臂,而是悬在她头顶。
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《太素蕴灵诀》灵力如同暖流般缓缓渡入,精准地滋养着她受损的经络,缓解那火辣辣的疼痛。
“疼吗?”
他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午影身体猛地一颤,嘶哑道:
“奴……奴不疼。”
“记住这疼。”
吴怀瑾淡淡道,灵力输送未停,
“它是你活着的证明,也是你不够强的警示。”
“三日后,我要看到漕帮那些人的血,染红你的靴底,而不是你自己的。”
午影猛地抬头,浅褐色的眼眸中爆出一种混合着恐惧、屈辱与狂热的光芒。
她重重磕头,额头与冰冷的地面碰撞出闷响:
“奴定不负主人所托!”
“奴这双腿,必为主人踏碎一切阻碍!”
与此同时,清晏殿书房外间的角落阴影里,乌圆像只真正的壁虎般紧贴着冰凉的石壁,屏息凝神。
她换了一身更不起眼的深灰色杂役服,头用同色布巾包起,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和一双在黑暗中异常明亮的眼睛。
她脖颈上的“牵机铃”
此刻被她灵力所控,隔绝了所有可能出的声响。
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,确保自己能透过窗棂一道极细的缝隙,窥见书房内的一角——那里,云袖正端着一盏新沏的云雾茶,步履轻盈地走向书案后那道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