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主人。”
戌影躬身领命,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闷恭顺。
她走到午影身边,声音冰冷:
“起来。”
午影挣扎着,依靠着那双微微颤抖却依旧强韧的腿,艰难地站起身。
每动一下,身上的鞭痕都传来尖锐的疼痛,但她死死忍着,不敢流露出半分。
看着两人消失在密室深处的背影,吴怀瑾缓缓坐回椅中。
指尖那枚青玉扳指在幽冥石的绿光下,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他知道养心殿的那位定然知晓了许多。
但这正是他计划的一部分。
水越浑,才越好摸鱼。
皇帝自信能掌控一切,那便让他去掌控明面上的风浪好了。
而他,只需在暗处,布好自己的网,收回自己想要的鱼。
他意念微动,连接上那枚悬于宫外某处屋檐下的“洞观羽”
。
“酉影。”
“奴在。”
酉影的意念立刻传来,清晰而冷静,如同山涧清泉,不染尘埃。
“静心苑,‘羊’今日如何?”
“回主人,目标状态趋于稳定,对‘香饵’依赖日深。”
“今日送食盒时,她试图用瓷片割破手指,将血涂抹于食盒缝隙,似想以血为引,增强感应,但未能成功。”
“情绪……在绝望中,透出一丝偏执的平静。”
以血为引?
吴怀瑾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。
求生本能,果然能催生出最扭曲的智慧。
“很好。”
“继续观察,明日灯会期间,尤其留意苑外守卫调动。”
“奴明白。”
切断联系,吴怀瑾闭上眼,神识沉入那被系统规则隐隐束缚、却无时无刻不在计算与谋划的魔魂之中。
明日,便是东风起时。
螳螂、蝉、黄雀……还有他这只潜于九地之下的鬼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