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唯一的烛火在桌上摇曳,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壁上,更添几分阴森。
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一刻,或许是一个时辰。
就在这绝对的寂静与孤立中,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,突兀地在吴怀冬的脑海深处响起。
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冰冷,平静,不容抗拒。
“看来,皇姐对新居所,尚能适应。”
是吴怀瑾的声音!却不是通过耳朵听见,而是直接烙印在她的意识里!
吴怀冬猛地抬起头,空洞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,是惊骇,是难以置信。
她环顾四周,除了烛火投下的晃动阴影和门外两道沉默的老嬷嬷轮廓,空无一人。
“谁?!你在哪里?”
她下意识地低喝出声,声音因紧张而更加干涩嘶哑。
“我在哪里,并不重要。”
那意念传来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丝嘲讽,
“重要的是,你在这里。而我能找到你。”
清晏殿密室内,吴怀瑾并未亲临那戒备森严的静心苑。
他盘膝而坐,通过与酉影(春桃)魂契相连的“洞观羽”
正散着微不可察的温润光泽。
他不仅能共享酉影的视野,更能借助酉影作为灵媒,将自身的神念跨越空间,精准地投射到酉影所能感知到的特定位置。
酉影本人,或许正以某种合理的身份,停留在静心苑外围某处视线死角,。
她的“洞观羽”
如同一个无形的锚点,为吴怀瑾的神念提供了坐标和通道。
“拜你所赐。”
吴怀冬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,咬牙切齿地低语,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恨意。
“不,是拜皇姐自己所赐。”
那意念冰冷地纠正,
“若非你贪图不属于自己的力量,行差踏错,又何至于此?我,不过是给了你一个……不至于立刻烂死在狱中,还能保留些许价值的选择。”
“如今又是我假造证据,你才还未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