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怀瑾故作惊讶地抬头,眼底还浮着层刚从诵经中抽离的茫然。
“皇叔祖说的是真的?王钰他……他竟敢如此?”
“老夫的人已盯了他几日!”
裕亲王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。
上面是王钰与那侍卫模糊的身影。
“只是尚未拿到实证。你在宫里,有些……旁人不及的便利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吴怀瑾。
“若能查到他们交易的物件,老夫便可在皇上面前揭穿这桩阴谋,肃清朝纲!”
吴怀瑾垂下眼,指尖在菩提子上反复捻着。
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半晌,他抬起头,脸上露出“大义凛然”
的神色,声音虽轻却坚定。
“皇叔祖放心,我虽身子弱,却也知君臣大义,容不得此等蠹虫祸国。我……我定会想办法查清此事,一有消息,立刻派人告知您。”
裕亲王大喜过望,拍了拍他的肩膀(刻意避开了他“虚弱”
的身体)。
“好!好!怀瑾你果然是个明事理、顾大局的好孩子!有你相助,此事必成!”
说罢,便急匆匆地走了。
待裕亲王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。
吴怀瑾走到窗边,望着他远去的方向。
眼底满是冰冷的嘲弄,老狐狸想利用他这颗“仁孝”
棋子。
他何尝不是在借老狐狸的手,搅动这潭浑水?
等拿到锦盒里的实证。
他便让乌园先把东西送到裕亲王府。
再借系统任务的由头,在皇帝面前“无意间”
提一句“听闻皇叔祖在查漕运的事”
。
让老狐狸替他打头阵。
自己则隐于幕后,坐收功德与渔利。
他指尖轻轻划过灵犀符,对乌园传去指令。
“今夜三更,截住那侍卫,取锦盒,送到裕亲王府后门的老槐树底。记住,像猫抓老鼠似的,别弄出动静,也别留痕迹。”
“是!主人!奴定像影子似的跟着他,绝不让他察觉半分!”
乌园的回应带着压抑的激动与决绝。
她已在飞檐上调整好姿态,如同蓄势待的猎猫。
夜色渐深,清晏殿的烛火依旧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