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主人的手顺着她的颈项线条捋下时,一种比药力更汹涌的热流席卷了她。
这不是情欲,而是更深层的归属感成瘾。
她希望这双手永远这样按着她,确认她的存在,只确认她。
然而,在这极致屈辱中,那指尖划过她因极度紧张而僵硬的颈椎时,带来的细微松弛感。
那一点点带着灵力安抚的温凉触感,却又催生出一丝可耻的依赖。
仿佛这充满掌控意味的触碰,是这冰冷黑暗与灵魂剧痛中,唯一可抓住的“真实”
触感。
屈辱、恐惧,以及一丝被“认可”
、被“接纳”
的扭曲满足感,在她心中疯狂交织、纠缠。
她不敢稍动,喉间抑制不住地逸出一声极轻的、连自己都未察觉的、如同幼犬呜咽般的鼻音。
这非是安慰,而是更深层的、直击本能的驯化。
如同主人在抚摸刚收服的獒犬,以此强调无可争议的所有权,并测试其最底层的服从度。
戌影紧绷的神经在这近乎“撸狗”
般的、带着权威的抚触下,产生荒谬的割裂感。
灵魂撕裂的痛苦未散,身体却在这代表“归属”
的触碰下,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可耻的松弛与……诡异的安心。
她能清晰感知主人指尖划过她每一节颈椎凸起,所过之处,那因极度紧张而僵硬的肌肉,竟奇异般地放松了些许,仿佛被注入了某种令人顺从的力量。
她迷迷糊糊地想到云袖和云香。
那对姐妹也曾用温柔的手伺候主人,但那是何等的浅薄与僭越!
只有我,她在心底嘶哑地宣告,只有我承受的痛楚、我献上的忠诚、我被主人亲手重塑的躯壳与灵魂,才配得上主人这样的触碰。
她们……不配。
一丝冰冷的、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排斥,悄然扎下了根。
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
吴怀瑾的声音自头顶传来,平淡无波,手下驯服意味的动作未停,
“恐惧,痛苦,服从,以及……本王赐予你的新生。它们将共同铸就你存在的唯一意义。”
言毕,他最后在她顶带着警告意味地轻轻一按,如同为这场残酷的烙印与驯化画下终结点,随即干脆利落地收回了手。
戌影深深叩,额抵冰冷刺骨的地面,声音嘶哑却如宣誓般坚定:
“戌影,誓死效忠主人!……”
当她拖着疲惫不堪却已脱胎换骨的身躯,悄无声息回到那间狭小偏房时,天际已微露鱼肚白。
简陋木桌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白玉瓶,旁置素笺,上书熟悉的铁画银钩字迹:
“固魂丹,每日一粒,连服三日。可助你稳固魂契,缓解神魂撕裂之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