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在她生产前,曾有人看到她与皇后娘娘身边的容嬷嬷,在御花园偏僻处有过短暂的、不愉快的交谈!”
这个消息,如同一声惊雷,在寂静的书房中无声炸响!
劳妃可能并非自然死亡?
而是被人下毒?
还与皇后身边的容嬷嬷有关?
如果此事为真,那当年劳妃之死的真相,恐怕远比外界所知更加黑暗!
八皇子查这个,是想扳倒皇后?还是想利用此事,在争夺储位中占据某种道德制高点?或者,两者皆有?
乌圆汇报完毕,再次深深伏下头,等待着主人的评判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带来的消息有多么震撼,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,既兴奋又恐惧。
书房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。
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
吴怀瑾靠在椅背上,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摩挲着。
沙蝎宗的毒计,八皇子掌握的致命把柄……这京城的水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,还要浑。
太子引狼入室,八皇子暗中握刀,而这一切的根源,似乎都隐隐指向了那高踞凤座、母仪天下的皇后!
这盘棋,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他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依旧伏在地上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放轻的乌圆身上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他淡淡开口,只有四个字。
仅仅是这简单的四个字,却让伏在地上的乌圆浑身猛地一颤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动听的仙乐。
她激动得几乎要蜷缩起来,肩膀微微耸动,喉咙里出压抑的、细弱的呜咽声。
脖颈下的“牵机铃”
随着她身体的微颤,内部似乎有微光极快一闪,依旧没有声音,却仿佛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、愉悦的震颤。
吴怀瑾看着她这副激动难耐的模样,如同看着一只讨好主人的猫。
他缓缓伸出手,越过书案,指尖落在了乌圆有些毛躁的顶上。
乌圆整个人瞬间僵住,连那细微的呜咽声都戛然而止。
灵魂深处的契约让她无法动弹,只能被动承受这代表着“认可”
与“掌控”
的触碰。
他的手掌并没有用力,只是带着一种评估般的、缓慢的抚摸,顺着她略显干枯的丝,一下,又一下。
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有些疏离,仿佛在梳理一只刚抓回来的、野性未驯的猫的皮毛,确认其服从度与价值。
乌圆死死咬住下唇,指甲深深抠进身下的金砖缝隙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,内心却翻涌着巨大的、混合着屈辱与扭曲快感的浪潮。
她能感觉到主人微凉的指尖划过她的头皮,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麻痒和更深层的、被标记为“所有物”
的认知。
在这样撸猫般的抚摸下,一种诡异的依赖感如同藤蔓疯狂滋生。
她甚至不自觉地,极其轻微地,在那掌心下缩了缩脖子,像一只被摸到痒处的猫咪,出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、带着满足意味的、更细微的哼声。
吴怀瑾感受到了她这细微的反应,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幽光。
驯兽之道,在于恩威并施。
给予肯定,再施以这种物化的亲昵,方能铸就最牢固的枷锁。
抚摸持续了约莫十几息,他才缓缓收回手。
那失去触碰的瞬间,乌圆竟感到一丝莫名的空虚和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