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依赖,再深一些,深到变成一种习惯,一种支撑她在这无边黑暗中活下去的、扭曲的支柱。
那时,他便可斩断这支柱,或者……将其替换成完全由他掌控的东西。
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轻微、却带着某种独特韵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书房门外。
是戌影。
她没有敲门,也没有出声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如同最沉默的守卫犬,等待着主人的召唤。
吴怀瑾没有回头,依旧看着画纸,淡淡开口:
“进来。”
书房门被无声地推开,戌影走了进来。
她依旧是一身毫无装饰的玄色劲装,墨高束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颌。
她的脚步轻盈如猫,落地无声,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。
她走到书案前三步远处,没有任何犹豫,双膝直接跪下,上半身深深伏下,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地面,行了一个无比恭顺的大礼。
“主人。”
她的声音透过地面传来,沉闷而绝对服从。
吴怀瑾这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伏地的背影上。
她的脊背挺直,姿态却卑微到尘埃里。
“午影恢复得如何?”
他问道,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询问一件工具的保养情况。
“回主人,”
戌影的头未曾抬起,声音依旧从地面传来,
“外伤已愈九成,左臂运转无碍。”
“经脉温养完毕,双腿筋骨强度胜于往昔。”
“基础灵力循环稳定,‘空’之天赋掌控……略有精进。”
“嗯。”
吴怀瑾应了一声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
“抬起头来。”
戌影依言抬起头,但视线依旧恭敬地垂落在地面上,不敢与他对视。
她的面容清秀却缺乏生气,眼神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,唯有在看向吴怀瑾鞋尖时,那寒水中才会掠过一丝近乎信仰般的绝对忠诚。
吴怀瑾伸出手,指尖并未触碰她,只是悬在她束的墨色带之上。
那带质地普通,与她整个人一样,毫不起眼。
“你的髻,有些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