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,转移视线。我们不能被动挨打,要主动出击。君凌不是在J城搞高科技产业园吗?我们可以在经济上做文章,煽动J城的企业家闹事,说扫黑风暴影响了营商环境,导致经济下滑,把账算在君凌头上。同时,在省里、在北城造舆论,说君凌搞运动式执法,排除异己,搞得地方人心惶惶。这样一来,上面就会给君凌施压,他就没精力盯着我们洪家了。
第三,绑船。我们洪家的产业,不是我们一家的,这些年,很多家族、很多官员都在我们公司里有干股、有利益。我们可以把这些人的名字,有意无意地透给叶建民,让他投鼠忌器。真要查下去,牵扯的人太多,上面也会投鼠忌器,最后只能不了了之。法不责众,这个道理,永远不过时。
魏琴的话,条理清晰,阴狠老辣,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洪老爷子点了点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:
琴丫头说得有道理。就按你说的办。
他看向洪晓:
洪晓,集团的事,你按琴丫头说的,赶紧切割,该剥离的剥离,该退赃的退赃,不要心疼钱。记住,保住人,比保住钱重要。
然后看向洪鸣:
老三,你去联系J城那些企业家,还有跟我们有利益往来的家族,告诉他们,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让他们一起给君凌施压,闹得越大越好。
最后看向洪闵:
老大,你去北城活动一下,找找老关系,探探口风。看看上面到底是什么意思,有没有转圜的余地。另外,想办法接触一下叶建民,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,能不能谈。
众人齐声应道。
洪老爷子站起身,望着窗外的夜色,语气沉重:
这次的风暴,比我们想象的要猛。大家都小心点,不要乱了阵脚。我们洪家能走到今天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只要我们团结一致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
可他心里,却没有嘴上那么笃定。
他能感觉到,这次不一样了。
以前的风暴,都是一阵风,刮过去就完了。
可这次,北城是动真格的,是要连根拔起。
北城,洪家别墅。
书房里的烟灰缸已经满了,洪晓坐在沙上,脸色依旧难看,但比前几天镇定了不少。
因为就在两个小时前,他刚跟横太集团的董事长通完电话。
对方在电话里说得很痛快:
洪少,你放心,咱们两家合作了这么多年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资金的问题,我来解决。五十亿,三天之内到账,先用着,不够再说。
挂了电话,洪晓悬了半个月的心,终于落了一半。
五十亿,虽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,但足够稳住洪盛集团的资金链,让那些被冻结账户之外的项目正常运转,不至于全面崩盘。
更重要的是,对方的态度说明,横太集团不会在这个时候抛弃洪家。
他们两家绑定太深了,这些年在房地产、基建、矿产上合作了几十个项目,互相持股,互担保,洪家要是倒了,横太也得脱层皮。
对方不是在救洪家,是在救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