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书记,哦不,市长。”
声音里带着破茧般的青涩与郑重。
君凌在真皮办公椅上坐下,椅背贴合脊柱的弧度让他微微放松。
听见这声慌乱的称呼转换,他抬眼看向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年轻人——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,像初燃的烛火,鬓角还沾着方才赶路时的薄汗。
“无妨,”
君凌摆摆手,指尖划过桌面的电脑,调出杨墨的人事档案,职级变动栏的“副科”
二字刚盖完公章。
“称呼而已,你还是你。”
杨墨感到掌心微微潮。
他想起三年前在s县初次见到君凌时,自己还只是个整理卷宗的新手,连汇报案情都会紧张到忘词。
此刻办公桌上的“副市长”
铭牌折射着暖光。
“是,”
他挺直脊背,公文包带扣在指间转出规律的轻响,
“我会尽快适应新岗位。”
君凌注意到他的小动作,想起这年轻人每次紧张时都会无意识转笔。
“不用急,”
他点开抽屉里的茶叶罐,取出一撮红茶——还是过年乐县的人送的。
“职级升了,担子重了,但本质还是做事。”
热水注入茶杯的声响里。
“明天跟我去市医院。”
君凌将茶杯推过去。
杨墨点头时,他看见年轻人镜片上的水雾——不知是茶香熏的,还是情绪使然。
“去把窗帘拉开。”
君凌指了指落地窗外的香樟树,新芽正从枝头探出来,
“让阳光照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