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糕慢慢探头。
“本仙路过第二次。”
阿青把断针朝它一扔。
糖糕嗖地跑了。
午后,沈清萝出去了一趟。
回来时,她手里多了一只小匣,匣中铺着干净旧棉。
阿青看了一眼。
“给谁的?”
“木梭。”
“我还没确认。”
“所以先放疑物匣。”
阿青嘴上嫌麻烦,手却很轻地把木梭放进去。
放完又把木梭转正,刻字那一面朝上。
她装作只是随手,其实连匣角的棉絮都拨平了。
她以前总说自己是孤魂,挂在引魂铃里,有个地方吵架就行。可这一刻,那只小匣摆在桌上,像有人给她留出一格位置。
不大。
够放一枚木梭。
也够让她暂时不被风吹散。
阿青把匣盖合上,又打开。
“我看看有没有压坏。”
沈清萝没揭穿。
门外糖糕小声对铁柱道:“她看了三遍。”
铁柱认真纠正:“四遍。”
阿青的针飞出去,两只立刻散开。
傍晚,阿青终于把旧幡上的反针全部拓下来。
线图歪歪斜斜,却能与代主令背面的纹路合在一起。
缺的那一起点,在判官府旧图上正好对应一处地方。
厉川旧部驻地下方。
沈清萝把两图叠在一起。
“这条路通哪儿?”
厉川看着图,脸色沉下。
“旧祭台。”
阿青手里的木梭忽然热。
她低头。
木梭内侧,被火烧黑的地方又显出一笔。
青禾之后,还有半个没刻完的“逃”
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