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册子不催人哭。”
阿青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。
她把旧幡摊平。
“反针不是绣错。”
她拿起一根新针,从布边挑起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线。
“正常绣营幡,针脚往外,给别人看。反针往里,给自己人看。这里一折,是左;这里三断,是停;这里双回,是有火。”
沈清萝坐到她旁边。
“逃生路线?”
“像。”
阿青说完,又皱眉。
“但不完整。”
“缺哪儿?”
“缺起点。”
她闭上眼,手指顺着旧幡一点点摸过去。
屋外的声音慢慢远了。
判官府依旧忙得厉害,有人领药,有人吵架,有人被柳嬷嬷骂去排队。但这间小屋里,只剩针线划过旧布的声音。
谢无咎来过一次,站在门口,没有进。
沈清萝抬眼。
他把一枚稳魂钉放在门槛边。
“黑门外雾讯断过一次,雾煞将已经接回。阵外暂稳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一刻。”
“够。”
他转身前,沈清萝把桌边那只冷掉的饼塞给他。
“你午饭。”
“冷了。”
“嫌冷就自己捂热。”
谢无咎接过,没有说这是她咬过一口的那块。走出两步,又把外袍留在门边,挡住从廊下灌进来的风。
没有问阿青想起了什么,也没有催沈清萝出去。
阿青听见脚步声远了,才低声道:“他现在倒懂事。”
“他本来不笨。”
“也就你这么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