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云笙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她站在断魂崖边,身后是刚被打开的白道临时通道,脚下是还没散干净的旧阵煞气。她肩上的白衣被崖风吹得猎猎作响,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排队办手续的。
沈清萝却已经把登记册递到了她面前。
“姓名,来历,入渊缘由,携带兵器。”
洛云笙低头看着那本册子。
“现在?”
“你想等煞潮给你盖印?”
孟扶光从后面过来,二话没说先接笔。
“孟扶光,清虚一脉弃徒。”
他写到这里,顿了一下,把“弃徒”
划掉,改成“原清虚一脉亲传”
。
沈清萝看见了,没有插话。
孟扶光继续写:“携剑一柄,禁阁拓卷三份,清虚新印拓纸一张,戒印未除。入渊缘由:送五锁拓图,查代主令白火。”
写完,他把笔递给洛云笙。
洛云笙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倒熟。”
“我上次没登记,差点被当叛徒和贼一起追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偷卷出来的。”
“所以这次先写。”
洛云笙抿了抿唇,到底写了。
她写得很端正。
洛云笙,洛氏云台弟子,奉三州道君临时查令入渊,携剑一柄、清明符十二、照影镜一面。
写到“是否听从归墟战时调度”
一栏,她手停住。
“我奉白道查令。”
沈清萝道:“那就写,不调渊兵,不越防线,有事先报。”
“我不是你下属。”
“我也没让你写听我指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