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清楚了?”
谢无咎问。
怨煞将站在长案另一头,手里还捏着刚分下来的路线图。
“想清楚了。”
她道,“以前躲着他们,是怕自己先撑不住。现在不躲了。小孩子怕的东西多,我正好认得。”
沈清萝抬起笔,在方略上添了一行。
孩童押送——怨煞将。
墨迹未干,她又补了两名副手。
“你只管路线,不许一个人追进裂缝。”
她说,“少一个孩子,回来补三十页名册。”
怨煞将看了看她。
“罚得这么重?”
“你还想少点?”
“那算了。”
散会后,判官府一下空了大半。
血煞将带人去布外围防线;骨煞将清点能用的阵石;铁面负责押送最后一批西岭旧部。连鸦煞将都领了差事,带着一群乌鸦沿迁移路线来回巡查。
第一日还算顺利。
第二日午后,判官府门口便堵了。
三山役煞拖家带口,背着木箱、破锅、旧兵器,连缺了腿的桌子都有人舍不得扔。
铁算盘坐在门边,一手拨珠,一手登记。
“姓名。”
“陈老六。”
“死了几年?”
“二百一十三。”
铁算盘抬头。
“整数?”
陈老六想了想。
“二百一十二年零十一个月。”
“住哪座山?”
“以前住西岭二峰。”
“以后住归墟峰北侧三号洞。”
“那儿挤不挤?”
“嫌挤,加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