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是墓籍堂的旧印灰,真遇上玄司关卡,能糊弄一会儿。”
“糊弄多久?”
“看对方识不识货。”
沈清萝收下:“你们玄司真讲规矩。”
白槿干笑:“讲,讲得很灵活。”
谢无咎在旁边看着,眉心始终没松。
他越是不想带她去,沈清萝越确定,幽冥渊里有他一直不肯给她看的东西。
她没有逼问。
反正人都要去了,到了渊里,她自己会看见。
孟扶光是在这时候来的。
他站在院门外,看见沈清萝苍白的脸,又看见谢无咎袖口未干的黑血,原本要问罪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昨夜反噬,是双生契?”
周砚白把判词递给他。
“孟公子若认字,自己看。”
孟扶光脸色不太好,却真的接过去看。
他越看,眉头越紧。
“清虚卷宗里,没有这种判词。”
沈清萝靠在榻边:“你们清虚卷宗里没有的东西多了。比如人话。”
孟扶光被噎住。
周砚白低声道:“此事先不要上报清虚。”
“你让我瞒师门?”
“我让你先保命。”
周砚白推了推铜镜,“昨夜审罪钟响,说明有人已经借契看见槐荫坡。你现在报上去,不是立功,是递刀。”
孟扶光握着判词,许久没说话。
最后他把判词还回去,只道:“我没来过。”
沈清萝看着他离开,轻声道:“这人还有救。”
谢无咎冷淡道:“难说。”
“难说也比没救贵。”
临行前,柳嬷嬷把行囊收拾得满满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