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火一灭,槐荫坡像被人一口吞进了黑夜里。
沈清萝只觉得耳边一空。
不是安静。
是所有鬼都不敢出声。
那种压迫感从院门外压进来,沉甸甸盖在肩上。寻常邪祟靠近,七枚乾隆通宝最多烫;可此刻,那串铜钱几乎要烧穿她的衣料。
糖糕压低身体,背毛炸成一团。
阿青贴在引魂铃上,魂体都淡了几分。
铁柱抱着账本,默默挡到沈清萝前面。
他小小一只,站得却很稳。
谢无咎垂眸扫了他一眼。
“让开。”
铁柱没动。
沈清萝把他往身后一拎。
“账房别站前排,贵。”
铁柱认真点头,退后半步。
宋砚看着沈清萝,语气比谢无咎客气一点,但也有限。
“沈姑娘,渊胎本属幽冥渊。你误收残魂,我们可以不追究。交出来。”
沈清萝问:“交给你们之后呢?”
宋砚:“带回幽冥渊。”
“它身上的血煞契呢?”
“幽冥渊自会处理。”
“谁刮了它的渊印?”
宋砚沉默一瞬:“我们会查。”
沈清萝笑了。
“那就是你们也不知道。”
宋砚皱眉。
谢无咎看着她,声音冷淡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你们连它怎么被害都没查清,上来就抢魂。渊主办事这么省流程?”
谢无咎向前一步。
煞气随他一步压近,院中老槐树枝叶狂抖,贴在门楣上的镇宅符哗啦作响。
“我不是来与你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