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妈妈使劲点头,眼泪甩了一串在衣襟上。从包里翻出手机,手还在抖,划了好几下才划开屏幕。“恩人你留个电话——真的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你叫什么?”
“于龙。龙基金的。”
小雨从妈妈腿后面探出脑袋,仰着脸看他。手伸进口袋摸了半天,摸出另一颗糖——草莓味的,糖纸是粉红色的,上面画了个笑脸。
“叔叔,你是好人。给你。”
于龙接过糖。糖纸被小女孩的体温捂得微微烫,边角有点皱了,跟他刚才给的那颗一样皱。
“谢谢小雨。”
他把糖装进左边胸口的口袋,轻轻拍了一下。
系统提示音——“走失天使”
日常任务完成。幸运值临时+1,持续二十四小时。现金一千。特殊奖励:小雨的糖,随身携带时遇困难触“意外转机”
概率提升。
他把母女俩送到市门口,转身往回走。太阳升高了些,阳光铺在人行道上,风从南边吹过来,带着路边花坛里月季的香味。他伸手进口袋摸了摸那颗糖,嘴角往上翘了翘。糖纸在指尖轻轻摩挲,沙沙的。
上车,往龙基金办公室开。到门口,透过玻璃门看见里面的人——林薇趴在电脑前敲字,桌上照例一杯凉透的咖啡、半个咬过的面包;马律师坐沙上翻文件,红笔在指间转来转去;邹明远站在窗前打电话,手串又戴回腕上了,说话时习惯性地一颗一颗捻珠子;李娟在复印机前站着,手里一沓资料,肩膀微微塌着——这段时间瘦了不少,衬衫腰身都松了。
于龙推门进去。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“开会。”
他把那颗糖从口袋里掏出来,搁在会议桌正中间。草莓味的,粉红色糖纸,上面画个笑脸。
“各自进展。林薇。”
她把屏幕转过来。“舆论暂时压住了。水军消停几天,昨晚又冒头——新话术新账号,规模比上次小,内容更阴,说我们是‘司法掮客’,说邹明远跟某法官有不当往来。我准备第四篇澄清,把税务局正式结论原件贴出去,不废话,直接上证据。同时把水军Ip溯源整理成报告交网信办。之前合作的两家媒体答应继续跟。”
“马律师。”
他把文件夹合上,红笔搁下。“投诉件到规划局第二天,纪检组就找崔建明谈话了。这种事快不了,组织程序有它自己的节奏。好消息——刘三交代了一个新名字,黑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。不叫赵天豪,叫周明,天豪地产前副总,去年离职。离职后跟赵天豪还有频繁通话记录。这条线坐实,赵天豪脱不了干系。预计一周拿完整流水。”
“邹哥。”
他挂了电话,捻了圈手串。“税务局结论贴出去了,扫描件也了所有合作伙伴。回馈七封邮件,五封继续合作,一封观望,一封没回。比预期好。有个老客户主动打电话说‘邹总我信你’,给了笔新订单,走正式合同公账。另外华盛集团通过中间人传话,孙总对咱们项目有兴趣,想约时间详谈。”
于龙听完,挨个看了看他们。林薇眼底两团青,头随便扎个马尾,碎散了一脖子。马律师衬衫袖口磨起了毛,大概几天没空回家换。邹明远手串戴回来了,人瘦了一圈,西装腰身空了一截。李娟靠在沙上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纸张边角——她最近新添的小动作,自己大概都没注意。
“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。”
于龙声音慢下来,“你们知道吗?今天来上班路上,我帮一个小女孩找到她妈妈。她叫小雨,八岁。走散了站在路边哭,满脸都是泪。我带她走了两条街,找到妈妈。临走时她塞给我一颗糖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