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衣服上有沙坑里的沙子。”
马律师搁下茶杯,“而且你每次迟到都是因为救人,我都习惯了。”
于龙坐下,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。马律师听完没吭声,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湿巾推过来。“擦擦手。小孩手上的沙子,细菌多。”
等于龙擦完手,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。
“说正事。”
文件三四页,标题“鹏程集团名誉维权案——策略分析与建议”
。
“这两天我把对方路数摸了一遍。”
马律师靠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,“他们很专业。不是一般的专业,是干过这种事的老手。境外Ip、多层嵌套、打擦边球——每一条都卡在法律红线外面一点点。你想抓他,手伸过去现隔了层玻璃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不告?”
“告了正中他们下怀。”
马律师坐直,“名誉权诉讼,立案到一审至少半年。半年里他们有的写——‘邹明远被起诉’‘鹏程集团身陷官司’——你打赢了,他们删帖道歉换个号再来;打输了更热闹。不管输赢,时间拖住了。时间是什么?是邹明远的命。”
于龙听着。窗外鸽群飞过,翅膀扑棱棱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。
“他们不是想赢官司。”
马律师摘下眼镜擦了擦,“是想把你拖进泥里。你一抬脚,他们拽另一条腿。越挣扎陷得越深。”
“那你的建议?”
“律师函。一份就够了。不是给水军账号——直接给赵天豪本人。”
马律师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,上面拟好了律师函草稿,“措辞我斟酌过。不威胁,不虚张声势。只陈述事实:我们已掌握你与‘黑水’公司的关联证据,要求立即停止侵权,保留追究刑责的权利。”
“这封函过去有两种可能。”
他竖起两根手指,“一,他慌了,收敛一阵。二,他不慌,变本加厉。”
“你觉得是哪一种?”
“第二种。”
马律师笑了,有点冷,“但我要的就是他变本加厉。慌了反而不好抓。不慌——就会犯错。”
于龙看着那份草稿,马律师字迹工工整整,修改用的红笔都贴着原字划线,一丝不乱。
“除了函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