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人红了眼眶。
“但是——”
小雅忽然抬起头,眼睛亮得惊人,“我会画好多好多画!画云,画花,画房子。我画好了送给你们!送给每一个叔叔阿姨!”
她声音大了些,更大了些。
“等新房子盖好了,我要在窗户上画一朵大大的云!因为——于叔叔说,云会下雨,雨落了,花就开了!”
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小雅最后一句话是朝着方远达的方向说的。她不知道方远达是谁,不知道这个伯伯刚才捐了五百万。她只是觉得这个伯伯眼睛红了,跟自己想哭的时候很像。
“伯伯,不要哭。我画一朵云给你。”
方远达站在台下,手撑在桌沿上。五十岁的男人,身家过亿的企业家——他低下了头,用手指按住了眼睛。
掌声再次响起。没有欢呼,没有口号,没人站起来。所有人坐在原地轻轻地鼓掌。那掌声像春天的雨,细细密密落下来,落在小女孩的白裙摆上,落在她扎着小辫子的头上,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里。
王大锤在角落里蹲着哭了。
于龙蹲在轮椅旁,在小雅耳边说:“跟叔叔阿姨说再见。”
“再见!”
小雅挥挥手,“我回去画画了!”
笑声和眼泪混在一起,浸透了宴会厅的空气。
散场时已近深夜十一点。
于龙站在宴会厅门口,一个一个送别。刘建国重重拍他肩膀:“于总,开工说一声。”
王丽华塞给他一张名片:“设计稿我下周出。”
方远达最后一个走,站在门口和于龙对视了一眼。
“于总。”
“方总。”
两人同时开口,又同时停下。
方远达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堆起来,不像风刻的,像笑出来的。“走了。明天开始,你的人对接我的人。供应链的事,你放心。”
于龙点头。“方总,路上慢点。”
方远达转身走了两步,忽然回头。
“于龙。”
他叫的是名字,不是“于总”
。“谢谢你那句‘欢迎回家’。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忽。“我走了三十年,没人跟我说过这句话。”
他转身消失在了夜风里。于龙站在原地,目送那个五十岁的背影融入滨海的夜色。
林薇走过来,轻声说:“数据汇总好了。到账承诺合计一千两百万,物资和工程兜底另算。加上之前积累的,八千万。离一亿五千万还有七千万缺口。”
邹明远也走过来,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檀木手串,拍了拍灰。“七千万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。关键是赵天豪今晚走了之后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