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愣了下,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心虚,随即板起脸:“你管我几点睡。方案三天内定稿,宣节点已经排好了。”
“马律师——资质申请、合同审核、法律风险。”
马律师把那沓文件往前一推。“资质材料下周全部备齐。天和的方案我逐条比对完了,找到七个实质性差异,全整理成书面材料了。评审会上,他们拿什么打咱们,咱们就拿什么挡回去。”
“李娟——后勤保障、志愿者管理、各方协调。”
于龙看她,“娟姐,志愿者队伍怎么弄你说了算。要人给人,要钱给钱。”
李娟把眼泪擦干净,坐直。“招募公告今天。附近三所高校社工专业我都联系了,学生热情很高。”
“吴院长——专业设计、运营规划、团队培训。”
吴院长合上那本蓝手册,推推眼镜。“运营方案一个月内出炉。不是粗纲,细化到每个岗位职责、每季度工作计划。我要做的不是纸上谈兵的东西,是真正能落地的。”
“徐教授——儿童心理、教育方案、专业指导。”
徐婉清从本子上抬起头,声音温和但笃定:“教育体系框架已经搭好了。等吴院长运营方案出来,我来对接。孩子们需要的不仅是住的地方,还有一套能帮他们真正成长的体系。这体系不能照搬任何学校的模板,得从零开始设计,给这群特殊的孩子量身定做。”
于龙点头,最后看窗边的孙队长。“孙队长——安保规划。未来园区的安保,你现在就开始想。不是等房子盖好了再补窟窿,是盖之前就把安全嵌进图纸里。”
孙队长把帽子从左手换到右手,站得笔直。“明白。回去就画草图,三天内交初稿。”
于龙放下马克笔,退后两步,看白板上那八个名字。
会议室很安静。安静到能听见林薇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。
他忽然想起几天前。一个人坐办公室里对账到深夜,小花在纸箱里打呼噜,窗外只有几束手电光晃来晃去。那时八千八百万还是一串数字,五十二亩地还在棋盘上悬着,老贺的眼睛像深井一样从暗处盯着他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面前站着的不是七个同事。是七堵墙。每堵墙不一样——有的挡子弹,有的挡风雨,有的挡流言蜚语。但不管什么刀子砍过来,七堵墙一起扛,没有一堵会塌。
他清了下嗓子,声音比平时低,带着点压不住的东西。
“这是个大工程。靠我一个人——做不成。”
他停了一拍,“但有你们在,我信心百倍。”
话说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矫情。但没人笑他。
邹明远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,在自己名字旁边画了道线连到于龙那里。线上写两个字:并肩。
“好家伙,你刚才那话说得跟电影台词似的。”
他拍拍于龙的肩,咧嘴笑,“但我信。这一路走过来,我亲眼看见的——你扶起来的人,没有一个不伸手扶别人的。”
林薇也站起来。把黑咖啡喝完,空杯子往桌上一顿。“别煽情了,干活。线上方案我再改一版——邹总你那几家企业能不能对接些宣传资源?光靠公众号,声量不够。”
“没问题,我去谈。”
邹明远点头。
马律师已经在敲键盘了,头也不抬:“天和的方案分析报告下午大家,一人一份。知己知彼。”
“志愿者招募文案我来写。”
李娟站起来,掏出笔在会议记录本上唰唰写了几行,“就用徐阿姨的故事做第一波——‘一位奶奶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