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龙说:“所以不能怕。怕了,他们就慌了。慌了,就散了。散了,这楼就盖不起来了。”
邹明远拍拍他肩膀。
“行,有你这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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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又往下沉了一点,天边的云烧得更红了,红得紫,紫得黑。
于龙转身往办公室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。
柜子里,还放着陈老给的那个文件袋。
他掏出钥匙,打开柜门,把文件袋拿出来。
牛皮纸的,边角磨得白,摸着有点毛糙。
这回他拆开了。
封口用线缠着,他解开线,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。
一沓纸。
最上面是一张纸条,陈老的笔迹,工工整整的,一笔一划都透着劲儿:
“于龙亲启:
这些名单上的人,都欠我一个人情。有的是我当年帮过的,有的是共过事的,有的是我教过的学生。现在他们都在省里市里的重要岗位上。
关键时刻,可以找他们。但记住,善用而非滥用。人情用一次少一次,要用在刀刃上,用在最要紧的地方。
另附几封推荐信,必要时可自行填写。
愿你永远用不上这些。
陈”
于龙把纸条放下,看那份名单。
密密麻麻的名字,后面跟着职务和联系方式。
省里的,市里的,退休的老领导,在职的专家,还有一些企业的负责人,医院的院长,学校的校长。
他一张一张看过去,心里越来越静。
最后一张,是几封空白的推荐信,上面已经签好了陈老的名字,龙飞凤舞的,只等他填内容。
于龙把这些东西收好,放回文件袋,锁进柜子里。
陈老说得对。
善用,而非滥用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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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出办公室,天边的夕阳已经只剩一条红线了,细细的一条,像刀划的。
远处,小雅坐着轮椅,由张院长推着,正往这边来。
于龙迎上去。
“小雅,这么晚了咋还出来?外面凉。”
小雅手里拿着一幅画,递给他。
“叔叔,送给您。”
于龙接过来看。
画上是座大楼,彩色的,红黄蓝绿,什么颜色都有,涂得满满的。楼顶有个大大的太阳,笑眯眯的,光芒四射。楼前面站着一个人,张开双臂,旁边围着一群小孩,手拉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