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不下去了,喉结上下滚动。
于龙心里一紧。
“钱不够?”
老魏点点头,眼泪又下来了,他也不擦,就那么让眼泪淌着,淌进脸上的皱纹里。
“医院说,配型成功了,下个月就能做手术。可是……三十万……我干一辈子清洁工也攒不出三十万……”
他抬起手,用袖子抹了把脸,袖子湿了一片。
“我、我实在是没办法了……我找了亲戚借,找了老乡借,能借的都借了,还差一半多……医生说再不手术就晚了……”
他说着,声音抖得厉害,像风吹过的树叶。
于龙看着他,心里有点酸。
他想起了自己。当初看病的时候,也是这种滋味。站在医院走廊里,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,那种走投无路的感觉,像有人掐着你的脖子,喘不上气。
他懂。
太懂了。
“老魏,你别急。”
于龙把烟掐了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“这事我来想办法。”
老魏抬起头,愣愣地看着他,眼睛红红的,里头全是血丝。
“您、您说啥?”
于龙掏出手机,翻到陈老的号码。
“您先回去干活儿,等我消息。”
老魏站在那儿,像是不敢相信,嘴张了又张,最后憋出一句话。
“您……您为啥帮我?”
于龙看了他一眼。
“因为我也有过走投无路的时候。”
说完,他转身上楼。
身后,老魏站在原地,看着他背影,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,他才猛地一抖,把烟头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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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小时后,于龙从三楼设计室出来。
他掏出手机,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,给陈老打电话。
“陈老,有个事儿想求您帮忙。”
电话那头陈老笑了,笑声厚厚实实的。
“说。”
于龙把老魏的事儿说了一遍,老魏叫什么,老伴什么病,差多少钱,配型成功了,下个月得手术。
陈老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有个慈善医疗基金,我跟负责人认识。你让老魏准备好材料,我打个招呼。”
于龙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