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这个动作于龙见过几次——陈老想事情的时候就这样。
“竞拍的时候,你们要表现决心。”
陈老慢慢说,“但不必死磕价格。”
邹明远急了:“可是赵天豪资金充足,我们不跟,地就没了啊。”
陈老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但于龙看在眼里,心里一动。
“他资金充足?”
陈老拿起林薇那份资料,翻到一页,“他的账我算了。抵押资产套出来的钱,加上民间借贷,撑死了能凑多少?”
邹明远想了想:“他那几处房产和股权,满打满算,能套一个亿左右。”
“一个亿。”
陈老点点头,“加上他公司账上能动的钱,最多一亿两千万。过这个数,他就得借高利贷。”
于龙眼睛亮了:“您的意思是,我们可以把他逼到这个数以上?”
陈老摆摆手:“不是逼他,是让他自己跳。他这个人,贪。贪的人,最容易上头。你们只要稳得住,他会自己把价格抬上去。”
邹明远皱眉:“可是抬上去之后呢?他不也拿到了地?”
陈老又笑了。
这回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意味——像是藏着一手。
“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陈老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两人,“记住,举牌要稳,不要慌。邹明远负责举牌,于龙压阵。”
邹明远愣了:“为什么不是我压阵?我比他经验多啊。”
陈老转过身,看着他:“你太急,容易被他带节奏。于龙稳得住。”
邹明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于龙心里一暖。
陈老懂他。不是懂他有多少钱、有多大本事,是懂他这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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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走的时候,陈老把于龙叫到书房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牛皮纸的,没写字,封口封着。
“竞拍当天,如果遇到意外,打开它。”
于龙接过信封,愣了一下:“陈老,这是……”
陈老摆摆手:“别问。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于龙想说什么,陈老已经转身往客厅走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,薄薄的,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。他想起小时候奶奶也爱这样,逢年过节给他塞红包,也不说多少,就一句“拿着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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