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:“我调查过他。当年城东拆迁,他雇人半夜砸窗户、断水电,逼住户签同意书。有一户人家不肯搬,他家门口垃圾堆了半个月,臭得门都出不去。最后那户人家搬了,老太太住了三个月院。”
于龙握着咖啡杯,指节白。
“还有更狠的。”
林薇继续说,“有一户人家,老头心脏病,受不了折腾,从三楼跳下去了。最后定性是‘意外坠楼’,赔了二十万,了事。”
于龙想起昨晚看的资料——逼得几户人家跳楼,都摆平了。
原来“摆平”
两个字,背后是这么个摆法。
“所以你要小心。”
林薇看着他,“你这项目,等于在断他活路。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于龙没说话。
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系统警告过——帮恶人做坏事,要受惩罚。
那如果恶人找上门呢?
如果赵天豪的人来威胁他、砸他工地、对他朋友下手呢?
他该怎么办?
他想起外卖小哥小陈红着眼说的那句“哥,您是第一个帮我的人”
。
想起银行里小周抱着孩子要下跪的样子。
想起刚才老郑扶着墙喘气的背影。
这些人,这些眼神,这些信任,都不是他一个人的。
他不能退。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于龙抬起头,“但你放心,我不会让他得逞。”
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跟她平时不太一样——少了点锐利,多了点温度。
“于龙,我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帮我?”
于龙看着她,“咱俩认识也没多久,你就这么掏心掏肺帮我查资料、盯赵天豪,图什么?”
林薇愣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咖啡杯,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。过了几秒,她抬起头,眼神很认真。
“因为你这人,是真的在做好事。”
于龙没说话。
“我做记者十几年,见过太多人了。”
林薇靠在椅背上,“有的一边捐款一边偷税,有的一边做慈善一边欺负员工,有的嘴上说着回馈社会,背地里干的事比赵天豪还脏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于龙的眼睛:“但你不一样。你帮那些人的时候,眼睛里没有算计。你是真的想帮他们。”
于龙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,低头喝了口咖啡。
林薇笑了笑:“行了,别不好意思。这年头,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。我帮你,是因为我想帮。就这么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