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明远苦笑:“兄弟,我公司账上就这么多,再抽就要影响周转了。要不……我去找朋友拆借点?就是利息高。”
于龙摇摇头:“利息太高的话,以后压力太大。”
两人对着那摞文件,谁都没说话。
窗外传来汽车喇叭声,远远近近的,像这座城市在叹气。
邹明远点了根烟,吸了一口:“要不……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?或者找个合伙人?”
“合伙就算了。”
于龙靠在椅背上,“赵天豪那种人,不会好好跟人合伙。他要的是吃独食。”
邹明远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这缺口可不是小数目。”
于龙掏出手机,翻到陈老的号码。
—
电话接通,陈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慢悠悠的:“小于啊,什么事?”
于龙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。
陈老听完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认识一个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,可以申请低息贷款,利率只有银行的一半。你要不要试试?”
于龙心里一松:“陈老,太感谢您了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
陈老笑了笑,“人家得看项目,得看人。你明天上午有没有空?我带你去见见他。”
“有空。”
“行,明天九点,老地方见。”
挂了电话,于龙看向邹明远:“陈老给介绍了个基金会,明天去见。”
邹明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这运气,真是开挂了。”
于龙没接话。
他想起了刚才在银行,那个抱着孩子要下跪的女人。
想起了前天晚上,那条“晚安”
短信。
想起了赵天豪家史里,那几户跳楼的人家。
运气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明天去见基金会的人,他得拿出十二分的真诚。
—
第二天上午九点,陈老带着于龙走进滨海市慈善基金会。
办公室不大,装修也简单,墙上挂满了锦旗和照片。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,戴着老花镜,正在看文件。
“老王。”
陈老敲了敲门。
王主任抬起头,摘下老花镜,笑着站起来:“陈老,您来了!快请进、快请进。”
陈老摆摆手:“这是我跟你提过的于龙。他想建个福利中心,资金有点缺口,你帮着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