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图书馆那边回来,于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。
工地上转了一圈,跟工头聊了聊进度,又去看了张强。那小子确实肯干,浑身是汗,搬砖扛水泥,一句话没有。于龙站旁边看了会儿,他愣是没现。
可于龙脑子里装的不是这些。
是那个神秘人。
是那棵老槐树。
是王大锤说的“跟根棍儿似的,一动不动”
。
还有秦文远。
这些事儿像一堆乱麻,缠在一块儿,理不清。他一边开车一边琢磨,那人到底什么来路?跟秦文远什么关系?为什么要盯着自己?
越想越乱。
下午三点,他回了基金会。
刚进办公室,陈雪就敲门进来了。
“回来了?”
她手里端着杯水,放他桌上,“怎么样?”
于龙摇摇头:“人没抓着。王大锤跟丢了。”
陈雪在他对面坐下:“那人真那么邪乎?”
于龙想了想,说:“不是邪乎,是有经验。他知道怎么躲,知道怎么藏,知道什么时候该走。”
他顿了顿,“就好像……专门干这个的。”
陈雪看着他:“你怀疑他跟秦博士有关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于龙说,“但王大锤看见他俩说话了。秦文远出来,那人迎上去,说了几句,然后各自走了。”
陈雪沉默了几秒,眉头微微皱着。
于龙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这事越来越复杂了。
“秦博士那边,”
陈雪开口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于龙还没回答,电脑响了。
邮件提示。
他点开一看,是封陌生邮件。件人是个大学教授,姓周,研究社会组织管理的。
邮件写得挺客气:于总您好,久仰“龙心”
基金会近年来的出色表现,尤其是“母亲健康包”
项目,在社会上引起很大反响。我本人从事社会组织研究多年,对贵基金会的运营模式非常感兴趣。不知是否有机会与您交流,请教一些关于高效运营的“秘诀”
?
于龙看完,皱了皱眉。
陈雪凑过来看,看完也皱了皱眉。
“又一个。”
她说。
于龙靠回椅背:“这都第几个了?”
陈雪数了数:“这个月的第五个。三个教授,两个研究生。”
于龙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