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不大,但挺舒服。几排沙,黑色的,皮的那种。一张长桌,上头摆着咖啡和点心,还有水果。已经有几个人坐在那儿了,有的在看手机,有的在小声聊天,有的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。
于龙找了个角落坐下,倒了杯咖啡,没加糖。
咖啡有点苦,但挺香。他喝了一口,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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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过得很慢。
他看着墙上的钟,指针一格一格地跳。八点、八点十分、八点二十分——
心跳跟着指针一起跳。咚、咚、咚。
他掏出手机,想给陈雪个消息,打了几个字又删了。
“还在吗?”
“马上上台了。”
“有点紧张。”
删了。删了。删了。
算了,别让她担心。她在那头也干着急。
他又把手机收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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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二十五分,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,冲他招手:“于先生?请跟我来。”
于龙站起来,深吸一口气,跟着他往外走。
穿过长廊,走进一个更大的厅。人多了,声音杂了,各种语言混在一起,嗡嗡嗡的,像蜂箱。工作人员领着他穿过人群,走向一扇侧门,门上写着“舞台入口”
。
“这是后台。”
工作人员说,“您在这儿等着,主持人叫到您的时候,从这个台阶上去。台阶有点陡,小心点。”
于龙点点头。
工作人员走了。
他站在幕布后头,透过缝隙往外看。
台下——
座无虚席。
黑压压的一片,全是人。男的,女的,年轻的,年长的,白皮肤的,黑皮肤的,黄皮肤的。他们有的在翻资料,有的在小声说话,有的在喝水,有的在玩手机。
于龙粗略数了数。
数不清。太多。少说也有五百人。
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。咽了口唾沫,没用,还是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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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手伸进口袋,摸了摸平安结。
还在。热的,被体温捂热的。
他又摸了摸那条领带。
陈雪送的。深蓝色的,带暗纹的。
他忽然想起她说的那句话。
“就当讲故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