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海还是那片云海。
可他忽然觉得,那云海底下,藏着一个新的世界。
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世界。
一个他要去说话的世界。
他忽然有点紧张。
又有点兴奋。
手心有点出汗。
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,然后摸了摸口袋里的平安结。
还在。
他踏实了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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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又飞了一会儿,窗外的云慢慢变薄了,能看见底下的海。
蓝的。
很蓝。
蓝得不像真的。
于龙盯着那片蓝,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滨海市的海。
那边的海没有这么蓝,灰灰的,黄黄的。
可那是他的海。
那边有他认识的人,有他走过的路,有他帮过的人。
那边有他的家。
他忽然想回去。
不是现在,是演讲完以后。
是说完他想说的话以后。
是让那些人听见以后。
他要把他们的话带出去,再把那边的话带回来。
他要把那个小小的平安结,变成一根线。
一头系着他,一头系着他们。
他要把那头的人,带到这边来。
不是真的带过来,是把他们的故事带过来。
让这边的人知道,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有那么一群人。
他们收过信封,他们拉着手不放,他们画Logo,他们“加油”
。
他们信他。
所以他得好好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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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开始下降了。
窗外的云越来越薄,海越来越近,然后能看见陆地,能看见房子,能看见路。
于龙盯着窗外,看着那些陌生的街道,陌生的房子,陌生的颜色。
他忽然想起头一回出远门去省城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还小,跟着大人坐绿皮火车,咣当咣当晃了大半天。下了车,看着满大街的人,满大街的车,满眼都是新鲜的,也有点害怕。
现在呢?
现在他又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