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来岁,中等个,穿着件洗得白的夹克,领子有点磨毛了。他是本地一家正经媒体的记者,之前报道过于龙的事迹,写过一篇挺长的稿子,算是有过几面之缘。
“于总。”
刘记者走过来,跟他握了握手,手挺有劲的,“东西准备好了?”
于龙指了指桌上那堆材料。
“财务流水、审计报告、项目记录,都在。”
他说,“还有那些造谣的Ip信息、假照片的原图、原图作者的证词——也都在。”
刘记者坐下来,拿起那沓审计报告翻了翻,一页一页看得挺仔细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于龙。
“于总,这些东西,分量很重。”
他说,“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。”
于龙点点头:“您说。”
刘记者放下报告,看着他,眼神挺认真的。
“这些东西,证明你是清白的。”
他说,“但证明不了是谁在造谣。”
于龙没说话。
刘记者继续说,手指在桌上点了点:“Ip地址指向那个写字楼,但你能证明是徐坤干的吗?那栋楼里那么多公司,凭什么说是他家?那些水军账号,你能证明是徐坤雇的吗?侯三那人,你能让他开口吗?”
于龙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刘哥。”
他说,“这些东西,不是用来证明徐坤有罪的。”
刘记者愣了愣:“那是用来干什么的?”
于龙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阳光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窗外街上人来人往,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车走过。
“用来让那些骂我的人闭嘴。”
他说,声音不紧不慢的,“用来让那些帮我的人放心。用来告诉所有人,我于龙做事,干干净净,经得起查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刘记者。
“至于徐坤,他自己会露出破绽的。”
刘记者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也笑了。
“于总,我干了二十年记者,见过不少人。”
他说,“像你这样的,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