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钱能使鬼推磨呗。”
“这种人应该抓起来。”
于龙把手机还给王大锤,没说话。
王大锤急了:“龙哥,这特么是造谣!咱们得报警!得声明!不能让他们这么瞎写!”
于龙还是没说话。
他盯着车窗外,看着那栋灰色的办公楼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今天生的所有事,是不是都连着的?
供应商招标会的恶意竞价,是为了把他注意力引开。
养老院的挖角,是为了让他两头跑。
然后舆论战在这个时候开始——
一环扣一环,跟下棋似的。
“龙哥?”
王大锤晃了晃他,“你没事吧?你别吓我啊。”
于龙回过神。
“没事。”
他说,“让我想想。”
同一时间,城北某栋写字楼里。
徐坤坐在沙上,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正显示着那篇刚出去的文章。
他嘴角翘着,眼里却没什么笑意,冷得很。
“怎么样?”
他问。
旁边站着个瘦小的男人,尖嘴猴腮的,脸色青,一看就是常年熬夜那种。这人叫毛哥,是徐坤通过侯三找的水军头子,专门干这种脏活的,在这一行混了五六年,什么烂事都干过。
“已经了。”
毛哥说,声音尖细,“微博、知乎、本地论坛,十几个账号同时的。晚上还有一批,会顶上热搜。”
徐坤点点头。
“图片呢?弄得像不像?”
“像。”
毛哥嘿嘿笑了两声,露出一口黄牙,“那聊天记录是我们技术做的,字体、时间戳、气泡,一模一样,拿给本人看都得愣一下。照片也是,找了个背影跟于龙像的,在酒店走廊拍的,谁看了都得嘀咕两句。”
徐坤端起桌上的红酒,抿了一口。
“那个姓孙的记者呢?”
“在呢。”
毛哥说,“明天他会在本地一家自媒体上一篇深度稿,把这几件事串起来写,什么洗钱啊、权色交易啊、私生活混乱啊,全给他串一块儿。到时候,于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”
徐坤放下杯子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,雨后的城市灯火通明,车流穿梭,霓虹灯一闪一闪的,看着挺热闹。
但徐坤眼里什么温度都没有。
“我要他身败名裂。”
徐坤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股狠劲儿,“我要所有人都知道,他于龙就是个骗子。什么慈善,什么好人,都是装的。我要他走大街上都有人戳他脊梁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