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龙没吱声。他不知道该咋接这话。
手机就在这时响了。是王大锤。
“于子,查到了点东西。”
王大锤声儿压得很低,“你让我查的那人,虽没直接线索,可我打听到——徐坤上星期接待过个从北京来的客人,姓郑,四十多岁,听说是某个‘咨询公司’的老板。这郑老板特神秘,圈里人只知他专帮人‘处理麻烦’,收费贵得吓人。”
“咨询公司?”
于龙皱眉。
“挂羊头卖狗肉的那种。”
王大锤说,“我怀疑,匿名邮件、审计组提前动、甚至省厅那个马副处长,都可能跟这郑老板有关。”
于龙眼神冷了下来。果然,徐坤后头还有人。
“能查到这家公司的具体信儿吗?”
“正查呢,可挺麻烦。公司注册地在海外,国内就一个联络点。”
王大锤顿了顿,“于子,我感觉……咱惹上大麻烦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于龙平静道,“继续查,可注意安全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向窗外。夕阳正在往下沉,把天染成橙红色。
一天之内,人才涌入的欢喜,和暗处敌人的浮现,像冰与火同时撞进心里。
可怪的是,他并不慌。
兜里,感恩石温润如初。
脑子里,那份五年规划的脉络清楚可见。
身边,有陈雪、李姐、小孙,还有今儿那些愿意来的新面孔。
他不是一个人在扛。
从来都不是。
“李姐,”
于龙忽然开口,“明儿开始,新来的要尽快融进来。咱没时间慢慢磨了。”
李姐点头:“我明白。风暴要来了,对吧?”
“嗯。”
于龙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可风暴来之前,咱得把根扎得更深些。”
他看着楼下街道渐渐亮起的灯火,轻声说:
“这样,才不会被吹倒。”
窗外,夜幕落下来了。
城要迎来又一个夜晚。
而一场看不见的仗,才刚拉开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