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送。
邮件出去了,于龙靠进椅背,长长吐了口气。
窗外雷声更近了。一道闪电劈过,房间惨白一瞬,又暗下去。
他想起三年前母亲病重时,隔壁床是个从非洲回来的援外医生。那人说起最揪心的不是战乱瘟疫,而是个五岁小女孩,每天走四公里背水,水浑得黄,却是全家唯一水源。
“有时候觉得自己特没用,”
医生当时苦笑着说,“救得了病,救不了命。干净的水才是命。”
那时于龙不太懂。现在他好像懂了点儿。
手机震了,王大锤来加密信息:“装备到位。赵刚李强明早六点先去清河村摸情况。林警官派了两组便衣在村外。徐坤的车刚去国际酒店,八成是见沃森。”
于龙回:“收到。按计划。”
刚放下手机,笔记本又“叮”
一声。安娜回信了,这回用中文:
“于先生,谢谢您这么快回复!配件清单太有用了,我们正在联系供应商。‘简化版’思路真好,我们老想着用最先进的,倒忘了可持续。
孩子们要知道有位中国叔叔关心他们,一定特开心。红裙子女孩叫阿米娜,七岁。她父亲去年喝脏水得霍乱走了,现在她和妈妈、两个弟弟过。她说长大要当医生,治好所有因脏水生病的人。
您提的跨国合作,我特别激动。我们团队一直想和中国公益组织交流。如果您将来有意,一定联系我们。可以从线上交流会开始,互相分享经验。
最后冒昧问一句:您邮件是凌晨十二点零八分。还在工作吗?请多休息。公益是长跑,不是冲刺。
祝您晚安。
安娜”
于龙看着邮件,心里一暖。
这个素未谋面的安娜,在遥远的非洲,操心滤水器配件时,还能留意到他邮件的送时间,提醒他休息。
这世界啊,有徐坤那种为利益不择手段的,也有安娜这样在泥里种花的。
他回得简短:“谢谢关心。今晚有事要忙。期待将来合作的可能。”
关掉邮箱。
窗外的雨终于下来了。先几滴砸在玻璃上,接着连成线,最后哗啦啦泼下来,像要把城市整个洗一遍。
于龙走到阳台,推开窗。湿漉漉的风卷着雨点扑进来,打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他抬起左手,看手腕上的金色纹路。雨夜微光里,纹路好像更清晰了,像活物似的微微起伏。
充能还是94%。
但这次,他不急了。
他想起很多事——想起母亲临走前握着他手说“小龙,要做个好人”
;想起还钱包后系统激活的瞬间;想起社区老人吃饭时的笑脸;想起郑老伯拿回执时眼里的泪;想起捐款留言里那些朴素的话;想起陈雪说“我等你回来”
时的眼神。
还有刚才,想起非洲那个叫阿米娜的小女孩,穿着红裙子,喝着干净水,说长大要当医生。
这些画面像碎片,一片片拼起来,拼成了他为什么站在这儿,为什么要面对明天的危险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对公益事业的认知深化,从本土扩展到全球。】
【国际交流模块激活进度:15%】
【提示:模块完全激活后,可开启跨国合作通道,获得国际资源、跨文化经验、全球网络等奖励。】
系统提示在脑海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