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儿媳……还有她后来找的那男人。”
“您和儿子一起住这房多久了?”
“十三年了。”
张桂兰抹泪,“儿子结婚第二年买的房,付我出了一半,那时我还在纺织厂上班……”
“有出资凭证吗?”
“有!有!”
老太太像抓住救命稻草,急忙打开布包。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各种单据:泛黄的银行转账回执、手写的借条、甚至还有当年买房时的合影。
周明一张张细看,眼睛越来越亮:“太好了。这些证据非常有力。阿姨,根据《继承法》第十条、第十三条,还有《老年人权益保障法》第十六条,您不光有权住,还有权分相应遗产份额。对方说您神志不清,咱完全可以申请重新鉴定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张桂兰犹豫,“请律师要很多钱吧?我……我退休金一月就两千多……”
“阿姨,”
于龙握住她抖的手,“咱基金会提供免费法律援助,一分钱不要。周律师工资是我们付的,您放心。”
老太太愣了,眼泪又涌出来:“真的……真不要钱?”
“真的。”
周明温和地说,“我们就是帮您这样的人的。现在,您要同意,我马上起草法律文书,今儿就递法院。”
“同意!我同意!”
张桂兰连声说,攥着于龙的手,“小于啊,你们是好人……我儿子走了后,我以为这世上再没人管我了……”
这幕,被悄悄站门外的陈雪看在眼里。她没进去打扰,只静静看着。在能量视野里,张桂兰身上那层灰蒙蒙的能量正慢慢变淡,而那点金色光点开始变亮、扩散。
这就是于龙在做的事——不光是给钱给物,是给人希望,给人重新站起来的支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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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一点,第二位咨询者到了。
这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叫李静,是福利院孩子小雅的姑姑。小雅先天性脑瘫,父母在她三岁时离了,各自成家后谁都不愿养。李静当姑姑的,主动担起了责,但最近她工厂倒闭,自己又查出乳腺结节要手术,经济一下子垮了。
“我想申低保,但街道说我名下还有套小房,不符合条件。”
李静眼圈黑得厉害,一看就长期焦虑失眠,“那房是我爸妈留的老破小,才三十平,卖了也就够小雅半年康复费。可要不卖,我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……”
周明仔细问清后,快查法条:“李女士,您这种情况可以申‘特殊困难家庭临时救助’,不一定非要卖房。根据《社会救助暂行办法》第二十四条,因大病、突事故导致基本生活困难的,可以申临时救助。您需要的是……”
他列出清单:诊断证明、失业证明、小雅的残疾证、康复费用明细、房产评估报告……
“这些材料,我们帮您整理。”
于龙说,“周律师会写申请书,咱基金会出情况说明。另外,”
他看陈雪,“陈医生,小雅的康复治疗,能不能先在咱合作的康复中心安排上?费用基金会垫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陈雪立刻点头,“我下午就联系。”
李静张了张嘴,想说啥,却突然捂脸哭起来。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释放的、浑身抖的哭泣。
“谢谢……真谢谢……”
她泣不成声,“我一个人扛五年了……我以为……我以为真扛不下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