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爷,您看,点这绿色图标就是微信。点这儿,再点这儿,就能跟您孙子视频了。”
“哎哟,这么复杂……”
“不复杂,咱们一步一步来。您跟着我做。”
于龙站在窗外看。阳光透过老槐树叶洒进来,落在老人们花白头上。他们戴老花镜,手指笨拙地点屏幕,错了懊恼,学会了开心得像孩子。
吴大姐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:“于总,真谢谢您。咱们社区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。”
“是大家自己愿意学。”
于龙接过水,“对了吴主任,社区里有没有特别困难,但没好意思来的?”
吴大姐想了想:“有。三号楼2o1的赵阿姨,老伴去年走了,儿子工地摔伤瘫痪,她一个人照顾儿子还要打零工。我让她来学手机,她说没时间,其实……是怕学不会,丢人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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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号楼是老式筒子楼,楼道堆杂物,灯光昏暗。2o1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电视剧声。
“赵阿姨?”
吴大姐敲门。
门开了。六十多岁阿姨探出头,头花白,脸上皱纹很深,眼里满是疲惫。看到吴大姐身后的于龙,她愣了一下:“吴主任,这是……”
“赵阿姨,这是基金会于总,来看看您。”
“哎呀不用不用,我家乱……”
赵阿姨局促地搓手。
屋里很小,一室一厅。客厅兼卧室,床上躺着个三十多岁男人,眼神空洞盯天花板。桌上摆着药瓶和半碗凉粥。
于龙心里一紧。他想起系统最初绑定时,自己也为医药费愁。
“阿姨,社区开了免费培训班。”
于龙声音放轻,“您可以去学手机,以后在家就能联系社区医生,还能网上买药,比跑医院方便。”
赵阿姨苦笑:“我笨,学不会那些新玩意儿。再说了,我得照顾小军,走不开。”
床上男人——小军突然开口:“妈,你去吧。”
声音嘶哑,“我……我不想拖累你一辈子。”
赵阿姨眼泪一下子掉下来。
于龙走到床边:“军哥,基金会正推远程医疗系统。等设备到位,你在家就能让市里专家看病。现在先让阿姨学怎么用,以后方便。”
小军转过头,眼里有了点光:“真……真的?”
“我保证。”
于龙从兜里掏出名片,又拿出两千块钱塞赵阿姨手里:“阿姨,这钱您先拿着应急。名片上有我电话,有任何困难随时打。培训班那边,我们安排志愿者上门教,您不用出门就能学。”
赵阿姨手抖得厉害,话都说不出,只不停点头。
离开时,于龙在楼道里站了会儿。吴大姐轻声说:“这样的家庭,社区里还有七八户。”
“都要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