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呢,正琢磨这项目。”
邹明远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,“看完了?感觉咋样?”
“不是感觉,”
于龙语气笃定,“是板上钉钉。邹哥,这项目,必须投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:“这么肯定?我也看了几遍,技术是挺新,可投入太大,市场买不买账还两说……”
“技术不是‘挺新’,是领先国内至少三年。”
于龙打断他,语平缓却有力,“有些事儿计划书里没写:第一,他们的光谱调配算法是独一份,能模拟最适合植物长的太阳光,能耗比市面上同类低三成。第二,水循环系统用了专利过滤膜,95%的水能循环用,基本零排放。第三,团队头儿赵青源,mIt实验室待过的,因为不肯把技术卖给农药公司才回国——这人有技术有良心,是块宝。”
邹明远愣了:“这些……计划书里可一个字没提!你从哪儿知道的?”
“我有我的路子。”
于龙没细说,接着往下讲,“市场这块,他们瞄上的高端净菜市场,年增长是普通蔬菜的两倍。这卖的不只是菜,是‘安全’,是‘可追溯’,是‘往后该怎么过日子’。一线城市的年轻爸妈、讲究的高端客户、盯健康比盯什么都紧的那拨人,全是潜在买家。计划书里的财务预测,少说了四成潜力。”
他停了下,说出最关键那句:“但窗口期短。他们缺钱,缺得厉害。现在进场,条件最好谈。再拖一个月,等别的风投嗅到味儿,价码就不是这个价码了。”
电话里传来邹明远起身踱步的动静,还有他无意识捻檀木手串的细微摩擦声——这人一深入想事儿就这习惯。
“小于,”
邹明远声音严肃起来,“你这次……眼光毒得有点吓人啊。这些判断,几成把握?”
“九成。”
于龙说,“剩下一成,留给老天爷。但邹哥,做生意哪有十成十的?七成把握就能搏,何况九成。”
“你想怎么投?”
“我个人先跟五十万,占个小股,表个态。”
于龙早就想好了,“主要是引荐给你。你们公司做主体,投个几百万a轮,但得谈两个条件:一,董事会至少给咱一个席位;二,后续融资咱有优先跟投权。”
邹明远在电话那头笑了,笑得挺畅快:“好小子!你这不只是送个项目,连怎么谈都给我备好了?行,听你的。明儿一早我就约团队见面。你来不?给镇镇场子。”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于龙也笑了,“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,谈生意也一样。邹哥你自己去,底气更足。需要我敲边鼓的时候,随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