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坐飞机去?”
“嗯。”
林妧亲了亲他的脸,随手把手里的几页纸放到他面前。
齐砚洲扫了一眼,放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。
林妧的小手还在摸他的脸,从眉骨慢慢碰到下颌,动作很亲昵。
说出来的话却很冰冷。
“如果我把这个放给媒体呢?”
齐砚洲像是没听清,他握住她的手,在她指尖吻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林妧看着他,男人专心吻着她的指尖。
“八年前的东西也许已经很难追究了。”
“单独看,高铎的套利结构、信息来源、跟踪林芳的人,还有几个关联主体之间的资金往来,都可以解释。”
“可只要有人愿意把它们放在一起…”
林妧的小手还停在他脸侧。
“洲衡解释得清楚吗?”
房间安静下来,月光照进来,齐砚洲继续抱着她,用手机随便放了一首歌,这才低头认真看那几页纸。
林妧整理得很细致,没有一句指控,更无一个地方直接写着违法。
洲衡这种体量,从来不需要等到一件事被法院判定违法,才会受到伤害。
齐砚洲看完还笑了。
“元宝。”
他的语气很温柔。
“你不会真以为,这么多年只有洲衡的手脏过吧。”
林妧没说话,齐砚洲贴着她的耳畔,暧昧地像在和她调情。
“你想不想知道程景川都做过什么?”
林妧神色几乎瞬间冷下来。
“别扯他进来。”
“我没有扯他,我是提醒你。”
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,齐砚洲的心情不算太好。
“你现在拿来审判我的标准,最好也留一份给他。”
齐砚洲慢慢道:“你现在知道…我们这些人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了。”
“那就别只看我一个。”
“我没说他干净。”
林妧把那几页纸重新推到他面前,“我现在问的是你。”
“高铎拿你的钱,借洲衡的局套利。林芳出事以前,你的人还在跟她。”
“齐砚洲,八年了…。他还在你身边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没有责任?”
音乐还在放,一首很老的爵士乐。
齐砚洲喜欢老爵士,大概和他喜欢女人、酒和漫长的夜晚是一个道理。
都不要太满,要留有一点余地,才让人沉沦。
林妧就坐在他的腿上,他们离得很近,近到他只要低头就能吻到她。
可齐砚洲觉得,她离自己很远。
“我不否认自己有责任。”
林妧微怔的间隙,齐砚洲拿起那几页纸。
“如果你把这些放出去,洲衡会有麻烦。”
他承认得太轻易,林妧一时无话。
齐砚洲从旁边那迭原始档案里抽出一页,推回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