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连那对兔耳朵也被取下来,随手搁在床头。
没了那些故意折腾人的装饰,林妧整个人一下显得安静许多,只剩下一身折腾过后的痕迹,膝盖泛着红,乳肉和大部分皮肤上还留着深深浅浅的印子,那两粒乳看起来好不可怜,被夹的大了一整圈。
齐砚洲垂眼看了片刻,那点恶劣的兴致终于散了。
确实欺负得有点狠。
林妧恢复了一会儿,从他身上下来,自己走去镜子前左看右看。
不错,看起来像是被虐待了一样,她很满意。
齐砚洲也懒得穿衣服,就这么赤着身子坐到窗前,点了根烟。
窗户开着一道缝,s市深夜的冷风往里灌。烟雾刚从唇间吐出来,很快就被吹散。
林妧走过去,十分自然地坐到他腿上,然后开门见山。
“老东西,我们谈谈。”
“我要八年前澜芯所有未披露资料。”
她顿了顿,强调,“是全部。”
齐砚洲夹着烟的手停了停。
终于来了。
他没立刻回答,只偏过脸看她,缓缓吐出一口烟,随后将烟嘴递到她唇边。
“抽一口?”
林妧低头,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。
动作还挺熟练。
齐砚洲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很不像什么正经人。
三十六岁的男人,深更半夜赤着身坐在招待所窗边,怀里还坐着只刚被他欺负蔫了的兔子,现在又亲手给她递烟。
怎么看都像个带坏高中生的坏大人。
齐砚洲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,可马上他眼底那点笑意又淡下去。
“好。”
他答应的很果断。
林妧又问:“高铎背着你做的那些事,你知道吧?”
齐砚洲没回答,林妧就当他是默认了。
她转头去穿自己的厚棉服小睡衣,内裤就直接丢到垃圾桶了,衣服刚穿好,回头一看,齐砚洲居然还坐在那里抽烟。
林妧走过去,直接从他指间把烟拿下来,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少抽点。”
齐砚洲一怔,兔子一脸认真,姿态很像一个禁烟大使。
林妧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去,齐砚洲却扣住她的手腕,问:“去哪?”
他要最后证明自己的猜测。
齐砚洲问得随意,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
这是最后一次验证。
林妧没有回答,只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,挣开,转身就走。
齐砚洲立刻知道了,自己被她给耍了。
如果他没猜错,兔子现在根本不是回房间睡觉。
她要去找程景川。
她从他这里拿走澜芯、高铎和八年前的碎片,再去程景川那里问另一套答案。
谁的话她都不会全信,她只需要让两边的信息互相咬合,再把矛盾的地方一层层剔出去。
最后剩下的,才是她认为最接近真相的东西。
他坐在那里久久不动,重新摸出一根烟,刚准备点上,动作又停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被林妧摁灭在烟灰缸里的那根,最后还是把那根烟扔回了桌上,靠进椅背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她越来越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