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催他快点,就是看时间,现在到了程景川面前,连路都不会走了?
眼看林妧越来越近,谢承骁沉着脸,抬手拍了拍自己身边那个空位,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林妧看见了,甚至放慢了步伐,然后,她看着谢承骁,很轻地摇了摇头。
不坐。
谢承骁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经过,头也不回。
林妧最后走到后排,在齐砚洲身边那个空位坐了下来。
齐砚洲原本正在看手机,感觉身边一沉,他抬了下眼。
先看林妧,再越过她,往前面扫了一眼,程景川坐在前排,谢承骁坐在中间。
齐砚洲收回目光,不紧不慢地把自己搭在旁边座位上的外套拿起来,给她腾出更多位置。
然后又在兔子耳边轻轻说了句:“今天尿这么勤?回去让我闻一下。”
林妧耳朵一红,掐了一把老东西的大腿。
齐砚洲以前一直有点好奇,林妧到了程景川面前,究竟会是什么样子。
今天总算见识到了,摔一跤都能摔出八百个心眼。
兔子?
他看就是一只狐狸精。
*
招待所一共也没几层,项目组为了方便第二天统一出发,把几家机构的人都安排在了六楼。
房间按各自团队大致分开。
程景川住608,助理就在隔壁609;齐砚洲住612,林妧613,两个人只隔着一堵墙;谢承骁在走廊另一头的616,陈序住617。
说远不远,说近也实在太近。
总算回到房间,林妧关上门,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到床上。
累死了。
她躺了一会儿,又翻了个身,脑子里却开始过今天会议上的事。
程景川和齐砚洲……她回忆了半天。
好像也就是见面的时候很客气地握了一次手?
后来会议上两个人偶尔接话,也都是就事论事。程景川叫他“齐董”
,齐砚洲叫他“程董”
,礼貌得像第一次见面的同行,怎么看都不像很熟。
林妧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得出结论,一个都不能信,这两个男人太会装了。
尤其齐砚洲。
她现在严重怀疑,这老东西就算明天告诉她自己第一次见程景川,也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。
林妧懒得再想,幸好她这次来S市有经验,行李箱里专门塞了几桶泡面。
招待所条件再差,有热水就行。
她卸了妆,洗干净脸,把头发随便扎起来,换上一件宽松的衣服,整个人终于从白天那个坐在会议桌前一本正经的林总变回了林妧。
泡面也刚好泡开,香气腾腾往上冒,林妧盘腿坐在椅子上,满怀期待地挑起第一筷子——
手机亮了。
谢承骁,发来两个字:【下来】
林妧看了一会儿,觉得他有病,她才不理。
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:【等你。】
林妧最后还是认命地端着泡面下了楼。
楼下比白天更冷,雪停以后,空气里全是湿冷的寒意。
谢承骁就站在招待所门口,换了件质感极好的黑色皮衣,外套敞着,低着头抽烟。
陈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辆车,谢承骁拿了钥匙,准备自己开。
听见门响,他看见林妧素着一张脸,头发扎成一个丸子,怀里还捧着一桶热气腾腾的泡面走出来。
他盯着那桶面看了半晌,林妧已经低头吸了一口。
谢承骁掐了烟就大步朝她走来,拿走那碗泡面,十分干脆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谢承骁!你干嘛!”
她才吃了一口!
“别吃这些垃圾食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