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快反应过来,转过身,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冲他笑了一下。
“谢董有事?”
她又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这声“谢董”
听得谢承骁脸色更沉。
林妧准备从他旁边过去,谢承骁一把扣住她手腕,直接把人重新拽进了女卫生间,某隔间小门在身后“砰”
地合上。
林妧被他带得踉跄半步,抬头就瞪他:“谢承骁,你有病啊?”
终于不叫谢董了,谢承骁低头看着她,憋了一上午的脸色反而松了一点。
“会说人话了?”
林妧冲他眨了眨眼:“谢董生气了?”
“你再叫一声试试。”
“谢——”
谢承骁眼神压下来,林妧硬生生把后面那个“董”
咽了回去,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胸口:“干什么呀,开会呢。”
“你还知道开会?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知道你一上午眼睛往哪儿放?”
林妧顿了一下,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。
“我看谁也归你管?”
谢承骁堵了一下,又问她:“那你躲我干什么?”
这一句问得林妧安静了些,她放软声音:“我没有躲你。”
“我现在是洲衡的人。”
她说,“今天这么多人在,你让我怎么跟你说话?”
“以前在谢氏的时候怎么说,现在怎么说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
“在我这儿一样。”
“可是在别人眼里不一样。”
林妧知道他其实明白,他只是接受不了。
她从谢氏离开以后,他们之间很多东西好像都没有变,可偏偏在人前,什么都得变。
林妧忽然伸手,替他把歪掉的领带正了正。
“别生气了。”
谢承骁垂眼看她的手:“齐砚洲拿脚碰你。”
林妧的手停住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谢承骁脸色唰一下沉得可怕,他转身就走,林妧拉住他,谢承骁没回头,她又拽了一下。
其实拽的谢承骁挺开心的,他就想她拽他。
“松手。”
林妧没松,从后面轻轻抱住他,谢承骁身上还是那种味道,干燥、浓烈,带着体温烘出来的气息,一靠近就往人身上压。
“我不是不想理你。”
她闷在他背后说,“就是因为别人都知道我以前在谢氏,才更不能让人觉得我们现在还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关系。”
“我们有什么说不清楚?”
谢承骁转过身,把她按在怀里,大手抬起她的下巴。
小东西近看美得不像样,闻着还很香,嘴唇上亮晶晶的,应该是唇膏。
“你知道我什么意思。”
她说。
谢承骁当然知道,可他凑近了几分,还是问:“那你想我没有?”
这间厕所靠外墙的位置开着一扇很窄的窗,大概是年久失修,怎么也关不严,留着一道细细的缝,冷风不断从那里钻进来,吹得窗框轻轻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