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砚洲垂眼:“怎么了?”
她把脸往他颈窝里一埋,不说话。
齐砚洲低头看了她一会儿,干脆弯腰把人横抱起来,抱着她出了那间房。
经过衣帽间的时候,她迷迷糊糊睁了一次眼,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也没说,只往他胸口蹭了蹭。
齐砚洲低头看她:“后悔了?”
林妧没理他,他笑了一声,也没再逗她。
一路把人抱回自己的卧室,放进床里,林妧刚沾到枕头,就下意识蜷了一下身子。
齐砚洲站在床边看她片刻,俯身把被子拉上来,一直盖到她肩头,又把她散在脸上的头拨开。
兔子闭着眼,脸还是红的,安静得不得了,跟刚才简直像两个人。
真娇。
他在心里想。
以后还得养着点玩。
林妧在被子里躺了一会儿,忽然睁开眼了,齐砚洲还站在床边,她盯着他看了几秒,冷不丁问:
“齐砚洲。”
“嗯?”
兔子吃完叫他大名了。
“你以前跟多少女人玩过这些?”
齐砚洲垂眼看她,兔子一脸好奇,眼睛亮晶晶的,倒不像吃醋,纯粹是忽然想研究一下这个老男人到底有多丰富的历史。
齐砚洲想了想:“没数过。”
林妧一下坐起来一点:“这么多?”
“我说没数过,你怎么听出来多的?”
“少的话为什么记不住?”
齐砚洲被她这套逻辑逗笑了。
林妧却还在盘问:“十个?”
他不答。
“二十个?”
还是不答。
林妧眯起眼:“齐砚洲,你年轻的时候到底有多乱?”
齐砚洲伸手把她按回枕头里,又把刚才被她弄掉的被子重新盖好。
“睡你的。”
林妧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,还不死心。
“那我排第几个?”
林妧问得毫无负担,她又不吃醋,她只是忽然很好奇,齐砚洲到底披着这张人皮,过过多少乱七八糟的日子。
齐砚洲直接转身离去,找了药膏给她。
林妧趴在那里让他简单处理了一下,又裹着被子休息了好一会儿,才终于缓过劲来。
齐砚洲原本以为她今晚会直接睡在这里,结果林妧恢复一点精神,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被子坐起来。
“我不跟你睡。”
齐砚洲看她:“那你睡哪?”
都成这样了还想回东翼?
林妧瞪他,一码归一码,她今晚已经被这个老东西折腾得够呛,才不要再跟他睡一张床。
可要她现在走回东翼,她又实在懒得动。
齐砚洲也没勉强,最后把她抱到了自己卧室旁边的客房,林妧钻进被子里,很快就困得睁不开眼。
齐砚洲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,觉得挺有意思,最后在睡觉这件事上跟他划起了界限。
他也没说什么,只替她关掉大灯,留下一盏床边的小灯。
其实他也不太留女人过夜,年轻的时候界限尤其分明,尽兴归尽兴,天亮以前,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里。
他不喜欢第二天醒来,身边多一个人,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