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短得要命。
齐砚洲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一开始只是低低笑了一声,后来实在没忍住,整个人往后靠进沙发里,肩膀都在抖。
Emma很少见他笑成这样。
齐砚洲在想,难怪他一上午没见到兔子。
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出那个画面: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兔子,揣着两只爪子,在Moretti家的庄园里晃了一上午。
路过一个按钮,偷偷按一下,再往前走两步,看见另一个,又按一下。
等所有人都被她按得开始动了,她若无其事地蹲回原地,仿佛什么都不知道。
坏兔子。
齐砚洲越想越觉得这只兔子绝了。
因为从头到尾,她什么都没泄露。
她没说有人正在收Moretti的债,没说那1。7亿,甚至没有指出原来的lenderlist有问题。
她只是作为洲衡项目组的一员,在离场前做了一次再合理不过的资料确认。
程序上干干净净。
可这一封邮件落下去,三个人看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。
Luca看到的是,洲衡果然在查债权流转。
他昨天刚刚开始怀疑,今天这份邮件就像有人在他的怀疑上轻轻盖了一个章。
他只会查得更深。
而Vittorio看到的,却是另一件事,洲衡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,要最新的实际受益所有权?如果只是例行尽调,为什么之前不要,临走前突然要?
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?又发现了多少?
至于Marco,他本来可以什么都不知道,现在也被林妧一封邮件拖进来了。
最妙的是,Moretti自己把最新名单交了出来,没有威逼利诱,甚至没人告诉他们应该害怕什么。
齐砚洲看着屏幕,又笑了一声。
他忽然觉得,带小兔子出来看世界这件事,好像在他意料之外。
世界她是看见了,可她现在已经不满足于看了。
她开始伸爪子了。
*
车已经停在庄园门口。
林妧拖着行李出来的时候,齐砚洲正靠在车边抽烟。
兔子今天穿了一件灰色掐腰大衣,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,踩着长靴从台阶上下来。
真漂亮,乍一看还真有点职业间谍的意思。
林妧走到他面前,又忍不住扫了他一眼。
这么冷的天气,齐砚洲大衣里面居然只穿了一件V领毛衣,其实只露了一点点。
但就是骚得没边了。。。。也不知道什么牌子,反正一看就很贵。
齐砚洲把烟从嘴边拿下来。
“你今天发邮件了?”
林妧若无其事地“嗯”
了一声。
齐砚洲看她这副样子就手痒。
他掐灭了烟,一把揽住她的腰,直接把兔子塞进车里。
Emma面不改色地接过林妧的行李,转身去放后备箱。
林妧坐进去还在揉脑袋,老男人下手真重。
齐砚洲跟着上车,关上车门。
“邮件里写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