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和护士,都守在她的床前,床头的柜子上,心跳仪微弱的跳动着。
张德维也在那儿,他的眼眶是红的,眼睛里满是焦急。
看到张简时,他身子半弓下来,在丁淑琴的耳边喊了一声:“淑琴呐……”
“柱子来了……”
“柱子来了……”
张德维一连喊了两声。
而丁淑琴听到这个话,原本无力的手举了起来,她的喉咙出“呃”
“呃”
的声音,她的手在空气中四处抓握着。
张简知道,丁淑琴是在找他……
“妈!”
张简的喉头滚动,喊了一声“妈”
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丁淑琴的床边。
他伸手,回握住了丁淑琴在半空中的手。
她的掌心滚烫,但她的指尖却冰冷得可怕。
她回过头来,看向张简,她的一双眼睛浑浊着,涣散没有聚焦,张简不确定,她有没有看清楚自己,他只看到,一滴泪,从她的眼角滑落。
“妈!”
“妈!”
张简一遍一遍喊。
“你看看我,看看我,我是柱子啊!”
可是回应他的,只有那喉咙里出的“呃”
“呃”
的怪声。
而慢慢的,这个声音越来越微弱,握着张简的手的力量也越来越轻,直到最后,丁淑琴猛然睁大眼睛,手上的力量一下子睁大。
张简清晰地听到一道气息从他的喉头溢出,而后,她的手就那样重重地垂了下去,床头的心跳仪出一串平稳的“嘀”
声。
“妈!!!”
张简一声大喊!
他素来不善言表,此时此刻,除了这声“妈”
他并不知道自己还应该说些什么,还能说些什么。
他只知道,今天之后,他再也没有“妈妈”
可以喊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