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回你酒店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,小叔你区别对待!”
“你太吵了,影响我休息。”
霍索挥手赶人,“再不走我喊蔡明月了。”
霍斯诚这才顶着夜幕灰溜溜的离开了治疗中心。
不知道是出于爱安静,还只是单纯的疑神疑鬼职业病,知道霍索在这里的人很少,能来看望他的更是少之又少,
于是两个最吵的一离开,整个病房就显得格外的死寂。
只留下电视机在随机播放着的一部老掉牙爱情洋片。
霍索盯了半天连女主角长什么样都没记住,就两眼一闭昏睡过去了说是睡其实也不太严谨,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不断在清醒和昏沉之中切换,身上都起了一身的冷汗,总感觉周围萦绕着一种诡异的注视感,睡也不踏实。
直到柏林时间,凌晨四点,霍索一睁眼,看到了一个背着电视机冷光的僵硬高大的身影,在被吓了一跳之际霍索又生出一种意料之中的感慨。
然后又开始担心起自己的精神状态,
他现在竟然也能预判这神经质的小兔崽子要干什么了。
周斩看霍索盯着他半天没说话,心脏快了几拍,错开视线还是没开口。
“什么时候进来的?”
霍索叹了口气,问他。
“一点。”
硬站了三个小时,就这样干盯着霍索。
过了一会,周斩又说:“我改到了明天早上八点,我没打算不去补考。”
霍索淡淡的应了一声。
“走的时候你脸色很差,我怕你出什么事,只是想过来看一眼……”
僵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忽略的乞求和惴惴不安,在寂静的这个夜晚,霍索听得很清楚。
当那样一双热气腾腾的视线射过来的时候,他都有些撑不下去的侧过了脸去。
明明是一个这样好的孩子。
就是因为周斩很好,霍索的心才越的向下坠着。
“哥,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
周斩蹲在床边,轻轻蹭着霍索的手背,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他试过的,在考前几门的时候,他想过解决完期末考再来找霍索。
但周斩坐在教室里总是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分裂诚了两个,一个安安静静的背着知识点做着简单计算,还有一个不受控制的朝着不详的地方散起来,
他简直坐如针毡,写出来的东西也不尽人意。
周斩心底有一杆自己的秤,一端摆着效率,一端摆着优先级,即使没人能理解这杆秤的意义,他也不在乎。
“睡一会吧,等下我叫你。”
周斩嘴上说着“我不困不想睡你别生气了”
一边躺在霍索旁边闭上了眼。
“怎么这么乖啊。”
霍索的指尖划在他的轮廓上,淡青色的瞳孔里凝聚了一池子的月光,显得格外的温和。
“又那样固执。”
第二天早上,霍索叫人把周斩送去了机场,这回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守着出站口免得这人又跑出来,还叫上了秦隋去滨川国际机场把人精准的接回学校,才算是终于松下了一口气。
补考这几天,周斩难得的乖巧了起来,也不闹着来柏林了,补考完还不忘记去跟老师道歉,又回归了年级优秀学生典范。
暑假他申请了留校,除了偶尔去看一下死鸟和姜以宁,霍索不在滨川,他也没必要回去。
郑冬阳要留校准备下学期的全国高校辩论赛,两个人就这样在空荡荡的庚字栋相依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