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就跟泥鳅一样满沙的蹦,好在音乐吵闹,再加上没多少客人,影响不算很大。
“别催了,在叫了。”
霍斯诚不确定秦助理能不能收到他的消息,近几个月这人跟着霍索不知道上哪去开拓市场了,回消息总是在深更半夜,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死感。
“你断我弟一条腿,赔两条不过分吧?”
黄毛吊儿郎当道。
彭嘉边跑边呵呵一声:“一群成年人抓两个高中生,丢不丢脸!”
霍斯诚刚躲过一脚,抬头正迎面而来一个玻璃瓶,就地一滚,酒瓶磕在桌面上,碎片擦过他的脖颈,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喂!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大喊一声‘你们知不知道我爹是谁’吗?”
彭嘉把霍斯诚从地上拽起来大喊,两个人往门口狂奔。
霍斯诚也大喊:“他们肯定不知道!”
他爹充其量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富二代!
“靠啊!”
彭嘉崩溃怒吼。
两人想从门口溜走,周斩三人看热闹那地方是必经之路,霍斯诚就看着周斩慢悠悠的站了起来,靠在台球桌的桌角边上,噙着笑,冷冰冰的盯着他:“客人,慢走。”
挑衅!绝对是挑衅!
霍斯诚一下子热血烧到了脑袋顶,死死的盯着他。
“哎干嘛,好汉不吃眼前亏,先走啊!”
彭嘉看着这俩人又要干起来,连忙催促。
霍斯诚边跑边恶狠狠的朝着周斩比了个中指,
台球厅的门骤然大开,少爷指头还没来得及完全竖起来呢,突然狠狠的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一个人身上,颤颤巍巍的中指最后还是中道崩殂的落了回去。
空间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灯光逐渐亮了起来
比视觉更先袭来的是家里主卧常常弥漫着的味道,乌木沉香伴随着一点微辣的胡椒分子,就这样把霍斯诚的感官包围了起来,他的脑袋撞到银色的纽扣上,仿佛在头盖骨里投入了一声脆响,回荡良久。
“跑什么?”
沙哑又疲倦的声音从耳畔传来,霍斯诚终于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,一张熟悉的皱着眉头的脸就这样出现在面前。
从周斩的视角,看不到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西装男人的长相,正好被霍斯诚挡得死死的。
只看到一只手抬了起来,苍白、嶙峋,轻轻覆在霍斯诚的后颈,不由分说的把少爷高贵的脑袋给按了下来,用力时候蜿蜒凸出的细骨和青筋,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虽然此人看上去轻描淡写,实际上只有霍斯诚知道摁住他后脖颈的那只手的力道有多大。
刚刚还桀骜不羁,满世界挑衅的叛逆少爷,就这样狼狈的躬下身来,讨好般的弯着腰。
就这一刻,周斩看到了那双窄细、淡青色的眼睛,像一把开刃的刀。
“你现在真是能耐非凡了啊。”
“小叔……”
那么大一个不服管教的冷酷少爷,在原地足足愣了一分钟,随即立刻忘记了自己逃命的落魄身份,就这样水灵灵的变成了一只脏兮兮的顺毛大狗,泪汪汪的扒着爪子,一个劲的想往霍索身上蹭,这几个月萦绕在心头不散的不安瞬间爆了出来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!”
“你回来了还走吗小叔?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走了268天了?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