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落踩在兰因脚背,被他扶着,低头说。
简落捧着他的脸,额头几乎碰上他的额头,“江乌阿公……侗叔……是谁……应该是这几个字吧,我听不懂……他们说我们是族长的后代?”
“不是我,是你们。”
兰因哑声,“应该是你和姜葇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唉,想来那个时候能出去的,可能也就是族长的后人,但是为什么只有族长后代出去了呢?不,还有你妈妈,侗叔是你妈妈的家人吗?还有之前怪人提到的宫家……你们是宫家人?那侗叔也是宫家人?”
简落越想越一团谜团:“总之,我有点担心哪……”
“不用担心,我们又不继承这里。”
兰因说,“不过,今晚,我们走小路,到村子里进行调查。”
“嗯。”
简落点点头。
树林里只剩下蝉鸣与虫鸣声,微风吹过来有些湿热,忽然,兰因听到落叶的动静,转过脸,手握在后腰军用匕首上:“谁。”
他的匕首是用陨铁打造的,上有天然的花纹,锋利无比,仅仅一蹭就会见血。
刀未出鞘,从树木后走出来一个人,少年个子不高,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模样,身体很瘦,那双锐利的眼却很倔强,但是少数民族独有的彪悍。
“我……是我。”
少年举起双手,“不要怕……不要动手,我没有恶意。”
“你是谁?”
兰因问。
“宫索。”
少年低下头,咬着唇,“我叫宫索。”
简落发现少年不高其实是因为年龄,在同龄人中他其实很高,而且身材很矫健的模样。
“宫索。”
兰因咀嚼着这个名字,上前一步,“你和我是什么关系?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一家人,你是我表哥。”
宫索低声道。
“嗯?你慢慢说。”
三人一起走在树林的小路上,宫索看看兰因,又看看简落,目视着前方脚下的土地:“许多年前,我们寨子里,除了‘族长’,还有‘战神’。”
“战神?”
“对。族长主管对正神的供奉。”
宫索说,“战神家族主管对邪神的供奉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怪不得我看到村子里有两处庙宇。”
简落说。
“对。但是现在已经对邪神庙不供奉了。”
宫索点点头,说。
“为什么呢?”
兰因问。
“以前……”
宫索看向简落,说,“你的外公……姜茜姑姑的父亲,江乌阿公信奉外界能让我们过得更好,因此,希望举族搬迁。”
简落睁大了眼睛。
妈妈和姜汐阿姨出来,原来是外公的意思吗?
不过也很好理解,当时妈妈和阿姨一对姐妹,单靠自己,是无法从大山里出来的,势必有一个开绿灯的长辈,鼎力支持他们。
从宫索的话中,他们很快明白了确实是鼎力。
“但是,我们是生苗,生苗不允许外人进入,也不允许自己人出来。”
宫索接着说。
“那么……我们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,时间过去很久,族人也比以前开放一些。”
宫索说,“还有,因为你们是族长和战神的孩子。”
“现任族长。”
宫索的语气愈加鬼气,“名不正言不顺,并非族长一脉,也并非所有民心所向。”
“宫索,我们并不想要族长之位。阿苗他们家做的很好,就一直做下去就可以了。”
“你们,这么想,别人,可不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