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们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在轧钢厂,谁不知道何雨柱跟沈莫北的关系?刘海中去找何雨柱的麻烦,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——虽然沈莫北现在不在轧钢厂了,但他的影响力还稳稳地压在这座工厂的每一个角落。
刘海中想动何雨柱,先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。
刘海中当然听不到这些背后的议论。他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件事——把何雨柱的账本交给易革委会,让他们想办法从里面找出破绽来。
他看不好账本,有人能看好啊。
办公楼二楼最东头的办公室里,易中海正坐在桌前琢磨着什么。
刘海中敲门进来的时候,易中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怀里那本厚厚的账本上停了一瞬。他靠在椅背上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,没有急着开口。
“老易,”
刘海中在易中海对面坐下来,把那本账本往桌上一放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憋屈,“何雨柱这小子太嚣张了!我去食堂检查,他一不配合二不低头,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放屁!我是革委会正式任命的行动小组组长,他骂我就是骂革委会!”
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的手没有动,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。他看着刘海中那张涨得通红的脸,心里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——何雨柱不好对付,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。
沈莫北身边这群人,杜子腾、陆建川、何雨柱,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何雨柱别看大大咧咧的,但是心思细腻的很,要查他,光靠翻账本恐怕不行。
“老刘,”
易中海放下搪瓷缸子,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,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何雨柱的账本,你翻不出什么来。”
刘海中愣了一下,急了:“可我是按照规定查的——”
“食堂账目每个月财务都对,这个大家都知道。”
易中海打断了他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节奏不快不慢,“你要想靠查账扳倒何雨柱,那是浪费时间。”
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让他骑在我头上拉屎?”
易中海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他跟刘海中合作,不是因为刘海中有什么本事,而是因为刘海中听话、好控制、对沈莫北有怨气。
但这个人太急躁了,一上来就直奔何雨柱,打草惊蛇,这是最蠢的做法。
“查一个食堂的厨子能干什么。”
易中海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你想过没有——以何雨柱和沈莫北的关系,沈莫北调走以后,何雨柱就是他在轧钢厂的眼线,你要是能把沈莫北通过何雨柱在厂里搞串联的证据找出来,那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。”
刘海中张了张嘴,他想说“我就是想查何雨柱”
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再蠢也能听出来,易中海这话的意思是让他不要把眼光局限在食堂那点油盐酱醋上,而是要往更大的方向去挖——挖沈莫北在轧钢厂残存的影响力,挖那个传说中的骨干网络。
“那……那账本?”
刘海中指了指桌上那本厚厚的台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