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昶的话很易懂,正因为慕桃衣听懂了,她才陷入沉思。
“当权者的无能……”
慕桃衣眉头轻轻皱起,“可……家里的当权者不会因为我而改变。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
弘昶看着天上的月亮,说道:“当家的位置,能者居之,这一切都为了让家族更好,桃衣姐可有想过自己当当权者?”
“没有。”
慕桃衣一阵苦笑,“在我六岁那年便被定亲给了慕容家,自此再无半点自由可言。”
“甚至……后面练琵琶,学丝带舞,都是因为慕容家的公子喜欢这些。”
弘昶心下一惊,“慕容氏我倒有些印象,在这一带做巡抚,你们家族是依附了他们吗?”
慕桃衣点头,“此事虽不是什么秘密,但请安公子一定要保密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
弘昶确实见过不少这样的,靠着女儿家的婚娶来维系两族之间的关系。
“好了,不说了。”
慕桃衣长呼一口气,语气如白日一般活泼起来,“慕家既生我养我,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,可能这便是我生来的命。”
“夜里发发牢骚,等第二日太阳升起,属于我的命运还是会如期降临。”
弘昶想要安慰,但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他当上皇帝之后便注定了不能像锦暄一样逍遥自在,而他的才能告诉他,他生来就是当皇帝的料子。
他顺极了,那皇帝的位子好像就是为他特地准备的一般。
顺利到其他兄弟要么没长成,要么没有才华,又或者是最有竞争力的锦暄自己放弃了那个位子。
她说她志不在此,她说她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。
长久的沉默中,弘昶和慕桃衣各怀心事,于月光下分别。
翌日。
锦暄一直觉得弘昶有些怪怪的,便问道:“昨天晚上去西湖把你的魂给玩丢了?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。”
弘昶把心里的想问的话说出来,“关于慕桃衣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锦暄:“?”
“你什么情况?好端端的打听人家做什么?”
弘昶也不答,只是一味地问,“快告诉我,要不然我自己去查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
锦暄回忆片刻,“我和她认识纯属意外,当时是在游西湖,她正好在一处花船上弹琵琶。”
“琵琶声悠扬却带着些伤感,还有那种淡淡的绝望,再加上花船外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,我以为有人被抓了。”
锦暄挠挠头,还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于是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后来就闹了一场乌龙,我们二人也就不打不相识了。”
弘昶听了半天,一句他想听的都没有,又问道:“慕容家和慕家的事,你知道吗?”
“啊?”
锦暄看着弘昶的眼睛,认认真真地绕着他转了一圈,“你没事吧,你这么关心桃衣姐做什么?”
话落,锦暄忽然想到,“你昨晚出去遇见桃衣姐了?”
“嗯,她身上有一点很触动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