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鄂府,前厅。
在董鄂夫人的话落下之后,席而达好像有些不认识他这个夫人了,心中竟生起了些许反感。
果然是从妾侍抬上位的,上不得台面。
好歹是兵部尚书夫人,每日盯着嫡女手上的铺子不放,甚至不惜为此大动干戈。
此事若传出去,他这张老脸也算是丢完了。
席而达当场冷了脸,“知予这件事,本官不同意,说到底这是本官的家务事,若今日在这里的是纳兰家,那本官或许还让他们见见知予,可你们和她非亲非故,此事免谈。”
一句话无疑是打了所有人的脸,石佳氏的人脸面也挂不住,董鄂夫人更是不知所措。
席而达认定的事是不会改变主意,而石佳氏此番过来,非但没讨好反而惹了一身骚。
“无知小辈。”
石佳族老仗着年纪大,冷嗤一声,“既然你说这是你的家务事,那我族小辈石佳西拉的名声因董鄂知予受损,你总得给我石佳全族一个交代。”
席而达也不知此事,一头雾水问道:“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。”
石佳族老理直气壮,声势嚣张,“两个月前。”
席而达直接被笑到,“两个月前的事现在再来翻旧账是不是有些不妥。”
“有何不妥?今日我把话放这,我就要见到她董鄂知予的人。”
石佳族老态度明确,全然是一副为难人的模样。
席而达眉头紧皱,不可置信又问一遍,“你确定?”
现在连他都管不住董鄂知予,这群傻子等会也只有吃瘪的份。
石佳族老一再坚持,终于得了准话。
董鄂知予可以见,但等会若是发生了什么,他席而达不负责。
约莫半炷香的功夫,董鄂知予来到前厅,哪怕这里这么多人在,她也面色无波,平静道:“阿玛。”
席而达现在只觉得石佳氏的人烦,看见董鄂知予的这一瞬间别提有多亲切,“好女儿过来,这是石佳氏的族老,你之前见过他们家的小辈。”
董鄂知予一直派人盯着前厅,这里刚刚发生的事她也知道个七七八八。
对于来找事的人,她丝毫不客气地怼道:“石佳氏为什么来这里?是认识到石佳西拉的错误,来给我赔礼道歉的吗?”
“什么赔礼道歉!”
石佳族老也不嫌害臊,当众和小辈对骂起来,“西拉是我族最优秀的女儿,你毁她名声就是毁我石佳氏的前途和未来。”
董鄂知予眉头一挑,平淡问道:“所以呢?你石佳氏原来是靠卖女儿发家的啊,怎么也不见你们石佳氏在朝上出个厉害人物呢?”
“你、你、你!”
石佳族老险些被呛得一口气背过去,“你懂什么?!”
“那你急什么?被戳到痛楚了?”
董鄂知予依旧是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。
石佳族老颤着手指了半天,脸色憋得通红,最后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朝后昏了过去。
董鄂夫人立马急了,当即拍案起身,“董鄂知予!你一个小辈怎么能把长辈气成这样?”
话音刚落,她便朝席而达哭诉道:“你们董鄂家太欺负人了,欺负我就算了,连我的娘家人都欺负,这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“我要去告到官府!告到御前!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这般说着,董鄂夫人便要往外跑。
“慢着!”
席而达吩咐道:“还不快把她拦住!这种事情宣扬出去算什么?”